原來觸發死亡的關鍵因素是這個,薑錦煙直到此時才恍惚意識到,那麼無論自己今日出不出門。
也會遭遇刺殺的。
想要擺脫這件事的唯一辦法,那就是直麵它。
這就好比下棋,已經知道事情的走向,和不知道是完全不同的。
薑錦煙心中明白。
“像什麼,殿下,你不要嚇我。”
溫月鳶伸手握住薑錦煙的手腕,說出來的話,全是擔心的話語。
“月鳶,我感覺到,今天可能有人要刺殺我。”
薑錦煙不再隱瞞,而是選擇了實話實說,溫月鳶聽見殿下這麼說,整個人都變成了豎起耳朵的犬。
對四周充滿了警戒。
“殿下,因為您今日是出皇城,所以我準備了十幾對重騎護衛。”
“如果真的有人要傷害你,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溫月鳶緊緊握著劍鞘,最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穿在身上的軟甲,自從殿下連續幾次遭遇到刺殺之後,她穿的軟甲就越來越厚了。
為的就是防止有這麼一天。
“不…月鳶,我知道你護主,所以我們一起逃。”
薑錦煙說的認真,她知道再往前走就會遇到弓箭手了,所以果斷再次撩開窗簾。
“夏桃,讓人休息一下,你回府,多找五六十個侍衛來,長姐在外麵辦宴席,本宮總覺得不安全。”
隻要不走到埋伏的地點,那群弓箭手想要轉移是極其麻煩的,因為可能會被其他來往的馬車看到。
夏桃有些疑惑,但殿下考慮的也確實是應該擔心的問題。
皇室之人,重中之重的就是安全。
薑錦煙讓馬車停靠在一側,便不再往前進,她就是不前往此刻刺客埋伏的的地點。
想來刺客也不能直接前往自己現在的地方,那樣未免太大張旗鼓了,就不是刺殺,而是堂而皇之的殺掉。
夏桃被一位士兵帶著,乘坐著快馬而去,隱藏在暗處的許東竹,瞧見這一幕,心底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但什麼也沒說。
畢竟這是為殿下辦公事。
大約又過了一會兒,四周寂靜無聲,顯然前方的刺客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行蹤。
依舊在耐著性子等待。
又過了一個時辰,夏桃已經帶著新調遣的五十個侍衛趕到了,這些侍衛都穿著重甲,刀槍不入。
薑錦煙見此才鬆了一口氣,繼續坐上馬車,緩緩上路。
看著周圍的景色越來越像,她也想起了前一世的經曆,渾身上下都開始疼痛起來,萬箭穿心的痛苦,並非常人所能忍受。
明明是官道,四周卻長了一些雜草。
再加上殿下所說的話,溫月鳶變得格外敏感起來,眯著眼睛,猶如一隻主人莊子上盯梢的獵犬。
不願意放過一絲破綻。
終於,溫月鳶看清楚了,確實有不少人埋在草叢之中,蹲守著殿下。
這些人手中拿著利刃,眸光銳利,隨著微微晃動的野草叢,展現出原本的殺人之意。
溫月鳶按在劍鞘上。
“注意列陣!”
隨著她的一聲怒吼,原本還在前進的馬車停了下來,身著重甲的騎兵們紛紛警惕起來。
見這樣,原本在暗處隱匿的刺客也不再偽裝,他們原本就比預計的,多等了幾個時辰,早就有些心浮氣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