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太子死後,東宮就變得寂寥無比,宮裏向來都是狗仗人勢的,一旦一個人失了權勢。
那也不會如往常一般高高的捧著了。
不過,皇帝畢竟還在。
他眼裏向來是容不得沙子的,不會允許這些太監踩在自己的長孫頭上,所以除了安靜些。
東宮倒沒有受別人嚼舌根、冷眼的苦。
薑錦煙乘著轎子趕到的時候,東宮外站崗的侍衛,便急急忙忙的前來跪拜。
“見過七公主殿下!”
他們的頭磕在地下,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薑錦煙太監們將轎子停落,溫月鳶自然而然的伸出手腕,殿下纖纖玉指搭在她手腕上,倒是溫軟一片。
溫月鳶心跳快了幾分,但幸好沒有被察覺,薑錦煙自然而然的倚著溫月鳶,沒有半分想鬆開手的架勢。
站在內門的小太監邁著腿兒,想去通告太子妃,但還沒來得及跑出幾丈遠的地,就被薑錦煙叫住了。
“慢著。”
“不用去通傳了,我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薑錦煙眉眼微微翹起,她對大哥雖不算過分熟絡,但兩人畢竟是同一個母親,日常也都是有走動的。
所以,薑錦煙和那幾個孩子的關係還不錯,隻是自己是重活一世,被諸多煩事纏身,又同小狗兒墜入了蜜罐子之中。
自然沒什麼空,前往東宮看望這些侄子侄女兒。
“是。”
小太監低垂著眉眼。
安靜的退至一旁。
薑錦煙身旁的宮人都放慢了腳步,隻有幾個拎著禮品的太監走在前方。
“你們在這等著吧,我單獨去見嫂嫂。”
薑錦煙想把溫月鳶介紹給太子妃,所以,不願讓這些宮人在一旁聽閑言,不然第二天,這些消息肯定是要傳進父皇耳朵中的。
到時候父皇更加厭倦小狗兒怎麼辦?
說是單獨見,但是溫月鳶肯定會跟在身邊的,夏桃沉默的站在一旁,心中有小小的酸意。
唉…女大不中留,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眼睜睜的看著殿下從原本十分依靠自己,變得依靠起了另外一個人,這對貼身婢女的打擊還是蠻大的。
薑錦煙一路朝前走,繞過東宮這些繁花錦簇,很快就來到了一處涼亭邊,此處擺放著幾座假山。
聽說這假山是從北方山脈運來,雕刻而成的,頗有山野秀美之意。
薑錦煙遠遠的就瞧見一個人影,穿著素淨的白色衣裳,畢竟太子哥哥死了,作為太子妃,往後餘生,都是處於守寡狀態的。
不能穿的太豔麗。
薑錦煙還是蠻同情嫂嫂的,但她也不好過多的說什麼,畢竟父皇怎麼可能會讓太子妃再嫁?
注定無果的事情,薑錦煙也不會上趕著去勸。
隻能抽空常來,讓嫂嫂不那麼寂寥而已,不過周圍圍繞著那麼多孩子,想來應該不會特別苦悶。
“殿下,此處有男子。”
溫月鳶豎起耳朵,聽到了低沉的男音,所以果斷拉扯著薑錦煙,不讓人再接近涼亭。
東宮處於皇宮內部,一般都是不準外男隨便進入的。
朝臣也不可能往東宮這邊走,這之間的距離相隔太遠了,如果不是侍衛的話,那這男子的身份就很可疑。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