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一片狼藉,尤其是有屍首和濃重的血腥味,薑錦煙當然是在此地待不下去的,所以她帶著小狗兒來到了一處偏僻的雅間。
此時整個百花樓已經被圍了起來,京兆尹帶著軍隊急匆匆的趕來,在長公主麵前誠惶誠恐的請罪。
哪知道這百花樓一窩窩的全是皇子皇孫,京兆尹挨個道歉,把那一張皺巴巴的額頭都要磕破皮了。
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給最重要的人請罪,那就是當今皇後之女,皇帝的嫡女。
七公主——薑錦煙。
於是又誠惶誠恐的扶著烏紗帽去找七公主賠罪,然而七公主卻並不見客,得知公主受了驚嚇。
京兆尹想死的心都有了。
眼看自己步步高升,保不準就能夠步入朝堂,來這麼一出,恐怕是要在任期上多待幾年了。
而拒不見客的七公主此時此刻正坐在屏風後麵,她手裏拿著醫師用的藥箱,輕輕用竹夾子夾起一塊棉花。
薑錦煙這些日子都沒有白閑著,一直都有在好好的學習岐黃之術,翻醫書都要翻爛了。
她知道該如何針對這種劍傷,如今第一次有了展示自己的機會,心中自然是緊張的。
“月鳶,如果我下手重了,弄疼你了,你要提醒我的。”
薑錦煙首先用棉花沾了沾藥水,然後一點點將血漬擦拭幹淨。
薑錦煙看著肩膀上的傷口,已經深可見骨了,如果隻是倒一點藥粉,那根本就好不了,唯一的解決法子。
是用針縫線,將傷口緩緩縫起來。
首先要用蠟燭將針頭燒的通紅,薑錦煙隻在書本上看過簡單的繪畫,如今上手操作,手指抖個不停。
但她知道不能這樣,這樣會把線縫的歪歪扭扭,跟蜈蚣一樣,到時候傷口結痂,剪掉線的時候會特別難看。
薑錦煙深呼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才緩緩,用燒紅的針刺破皮膚。
“嗯…”
巨大的疼痛讓人無法回過神來,溫月鳶隻能死死抿住唇,櫻粉的唇瓣也被她抿得泛白。
可惜這兒沒有蒙汗藥什麼的,否則讓小狗兒喝一碗,直接昏睡的不省人事,也比硬生生挨疼要好。
薑錦煙在心裏這麼想著。
她一下又一下的將線縫的漂亮又緊密,從沒幹過這事兒的人能幹得這樣漂亮,已經算是天賦卓絕了。
就這麼一耽擱,一炷香的時間都已經過去了,溫月鳶滿頭大汗,鬢發被汗水濡濕,粘連在額間臉頰上。
瞧得十分讓人心疼。
薑錦煙翻找出自己的手帕,繡著蘭花的手帕上散發著絲絲縷縷的蘭香,是女子肌膚上那股獨有的清新悠然的香味。
她輕輕的替人擦拭著臉頰上的汗水。
見溫月鳶身體虛弱的沒力氣,薑錦煙就想到兄長每回狩獵的時候,總愛帶幾隻最為寵愛的獵犬。
這些獵犬在獵完兔子或者大鹿之後,往往會氣喘籲籲,張著大嘴,疲憊不堪。
每到這個時候,兄長總會伸手拍拍獵犬的頭,從而將下人精心調製的獵犬零嘴喂給它們。
薑錦煙曾經好奇的詢問過兄長,這些零嘴是用什麼製成的?為什麼獵犬更喜歡這些,而不是咬一口鮮血淋漓的兔子肉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