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錦煙因為喝了酒,臉上全是酡紅,染著幾分醉意,看人的時候格外嬌豔,就像是春海棠。
而且是沾了酒氣的春海棠。
“夏桃呢?”
雖然喝醉了酒,不過,薑錦煙酒品並不差,而且腦子還有很強的思考能力。
“剛剛被您趕出去了。”
溫月鳶實話實說,緊接著,就欲繼續替殿下解腰帶,然而,薑錦煙卻按住了她的手腕。
“大膽,本公主的身子也是你能碰的,你這個低賤之人!”
接著抬腳一踹,溫月鳶肩膀結結實實吃了一招,她撞翻了一旁的烏木桌案,肩膀很疼,想必是出了血瘀。
溫月鳶卻沒有任何怨言,又重新爬過來,但這回不敢再輕舉妄動。
“殿下,若是您今日不更衣擦拭身子,明日早晨起來身上會有異味的。”
溫月鳶苦口婆心的勸,她的聲音溫潤,就像是隨風而晃的青竹葉片,翠綠的葉片拍擊著,發出“沙沙”的聲響,在人耳旁低聲呢喃,溫柔勸慰。
薑錦煙到底還沒有徹底醉的不省人事,聽見這話微微眯著眼睛,她這人一向愛幹淨,最討厭自己的身上有異味了。
雖有些猶豫,但不過片刻就投降了。
“好吧…”
明明剛剛還一副炸毛氣勢的小貓,此刻竟然低頭同意,但,薑錦煙依舊不是善茬兒。
她抬腳,繡著金線的女鞋巧奪天工,上麵繡著兩隻豔麗的公孔雀,鞋根處是真正用孔雀尾羽點綴的。
這樣的靴子沾不得半點塵土,隻有在富麗堂皇的後宅之中才能穿,因為後宅日日有人打掃清洗,地麵不帶半點塵土。
而且隻有貴族才有權利穿寬袍大袖,平民百姓都是短打的褂子,一個補丁縫著一個補丁。
幾乎除了麻衣就是灰黑兩色,不會有貴族衣袍這般豔麗好看的顏色。
薑錦煙那雙好看的鞋搭在了溫月鳶肩膀上,她的語氣中帶著點稚童的頑劣。
“幫我脫鞋。”
溫月鳶點頭,伸出手來,誰知掌心剛剛碰到繡花鞋的鞋底,就見殿下輕輕踹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
“一點下人的樣子都沒有。”
鳳眸微眯,很不滿意。
溫月鳶聽話,跪在床榻邊,緩緩的替殿下將兩隻精巧的繡花鞋脫掉。
然後放在一旁。
脫掉鞋子之後,露出穿著長襪的腳,溫月鳶卷起衣裙,就要替殿下將長襪卷下。
她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有半點得罪。
等到兩隻襪子都卷了下來,心中這才鬆口氣。
溫月鳶正準備替殿下將外袍也解下,恰巧在這時,薑錦煙用雪白的腳,抵著她的肩,腳背緊繃,青色的脈絡若隱若現。
將她踹了回去。
“你還不配服侍本宮,叫夏桃過來。”
溫月鳶點頭,替殿下將裙擺遮掩好,緩緩退出房間。
…
隨著溫月鳶的訴說完畢,薑錦煙也回想起了往日自己那惡劣的行徑。
啊啊啊!
自己在幹什麼?真是混蛋啊混蛋!
完了,全記起來了。
薑錦煙小臉瞬間變得血紅,就像是去偷摘果農的果子,結果被主人抓著個正著的窘迫。
溫月鳶見公主已經不在意皇後娘娘說的那番話了,這才鬆了口氣,於是試探性的開口:“殿下,您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