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本宮有事要問你。”
薑錦煙輕飄飄一句話卻足以讓溫安邦額頭冒出汗水,但還是顫抖著身子站起了身,任憑冷汗從鬢角流淌而下。
“殿下要問什麼?”
溫安邦聲音之中帶著顫抖,幾乎不敢直視薑錦煙。
“那天,月鳶回來的時候,臉腫了一大片,本宮瞧著甚是心疼。”
薑錦煙又抿了一口茶,相比較一開始對溫家人柔和的語氣,此時更多的帶了些憤怒。
就像是噴發的火山在醞釀最後一次岩漿的滾動。
月鳶?
溫安邦心裏搞不明白,溫九何時有了這麼一個名字,倘若不是因為公主殿下出現在溫家,又提了扇巴掌的事。
他是絕對不會把這樣一個詩意翩翩的名字和自家九妹想到一塊兒去的。
見溫安邦滿臉疑惑之色,薑錦煙則是將茶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笑。
“你給自己取名溫安邦,卻覺得自己的妹妹隻叫溫九很合理?”
聽見公主殿下這麼說,溫安邦直汗如雨下,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殿下,小人那天並非故意打了九妹,實在是她不應當去魅惑您…”
都說文人要勇於直諫,溫安邦顯然被這番說辭給洗了腦子,所以說話的時候信誓旦旦,認為殿下會聽進去自己這番良藥苦口。
薑錦煙眉尾微挑,沒想到這家夥這麼不要臉。
一時之間都要被氣笑了。
“我說東邊,你答西邊。”
溫安邦隻能又連忙磕頭,趕緊將話題扯了回來。
“月鳶這名字好,殿下取的真好,比九字好聽多了!”
男人的胡須抖動,薑錦煙站起身,一步一步接近溫安邦,溫家的人大氣都不敢喘,尤其是溫安邦的老婆。
生怕禍臨己身,牽連母家和兒子。
“既然知曉,你就應該明白你們溫家一切的榮耀和優待來源於誰。”
薑錦煙平日裏刁蠻任性慣了,若不是死了一回,收斂了脾性,這會兒就抬腳直接踩在溫安邦手背上了。
“月鳶她是本宮的人,你打她的臉,就相當於打本宮的臉。”
“如果再有第二回,我看你這二哥也沒必要當了。”
皇家的氣場一旦展現出來,屋內唯有沉默和寧靜,想起來,溫月鳶對自己說過,不要欺負的太狠。
母親身體不好,萬一受了驚嚇,可能會一病不起。
薑錦煙又折返回來,但她並不覺得消氣。
於是對夏桃使了一個眼色,作為跟隨公主殿下多年的大宮女,夏桃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殿下想要幹什麼。
這可是想當上大宮女必須學會的能耐之一,否則一輩子都和大宮女姑姑這樣的肥差無緣了。
夏桃一步步走近,蹲下了身。
“夏桃,賞他三個巴掌吧。”
薑錦煙雲淡風輕的說了一句,就見夏桃舉起了手,扇巴掌這種事,她也是常幹…常幹。
屬於是在後宮生存之中必須要學會的一項能耐之一,因為小主們很容易生氣或者吵架。
需要扇巴掌,都是由他們這些宮女代勞,這一巴掌下去必須保證力道,須得打的對麵嗷嗷直叫。
夏桃擁有充分的扇巴掌經驗,知道怎樣的能夠讓自己的手掌心不那麼痛,能夠讓對方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