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 / 3)

她不是在作夢?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好看的男人而他的笑容

胡蝶傻住了。

褚天廉朝她伸出手,溫柔的拭去她眼眶中不知不覺落下的淚水,憐愛又深情款款。

直到他碰觸到自己,胡蝶才如夢初醒般的回過神來,摸摸臉頰,這才驚訝的發現自己流了淚。

她慌張的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擦拭,卻不知為何,愈擦淚掉得愈凶。

“對不起,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哽咽的道歉,心酸的感覺愈來愈深。

她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回事。怎麼辦,再這樣下去,她的訪問會搞砸的。

還在驚慌中,她的手就被他握住,然後她發現自己被緩緩拉起,被迫望進那雙狹長且深邃的眼眸裏。

他的眼睛仿佛有著魔力,因為胡蝶發現自己又動不了了,而更糟的是她的眼淚仍在不停的掉,心髒還隱隱作痛。

他的手溫柔的拂過她的頭發、她的額、她的眼睛、她的鼻、她的臉頰、她的嘴唇。

在她的唇上輕輕上一吻後,他深深的將她擁進懷裏。

“我想你想得心痛。”褚天廉雙目緊閉,發自靈魂深處的歎息聲,經過他的喉嚨,變成令人心酸的低喃。

他夢想這時刻不知多久了,數不清有多少個夜晚,他想她想得無法成眠。

不知為何,胡蝶的淚掉得更凶了,而她也開始感到害怕。

“可是我不認識你”她被他摟得連肋骨都痛了。

她感覺到他的身子微微一僵,知道自己傷害了他。

“如果你是認錯了人,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取消這次訪問,為了訪問你,我準備了好久。”她語帶懇求。“你是愛德蒙總裁吧?”

褚天廉放開她,將兩人拉開一點距離,注視她一會兒後,做了個深呼吸。

“坐。”他在她對麵的座椅上坐下。

生進椅子裏,胡蝶擦幹臉上的眼淚,她仍不明白自己激動流淚是為了什麼?

她小心翼翼的與對麵那位應該是愛德蒙的先生對看。

“你男朋友對你好嗎?”他突然發問。

“你是指海青?”胡蝶聳聳肩,“沒什麼好不好,我們已經快分手了。”不知道他怎麼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不過話說回來,有錢人神通廣大是應該的。

褚天廉目光一垂,分不出心裏是何滋味。

三年前他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康複,沒想到他才一能下床,多明尼加就將公司丟給他。

他懂得幾國語言,但不擅於義大利文,於是又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才看懂公司的文件。

為了避免桃穀家發現他沒死,而利用胡蝶的安全威脅他,他悄悄請人到台灣看胡蝶過得如何,他擔心她以為他死了後便想不開而做出傻事。

沒想到,探子傳回來的第一個消息是她很好,第二個消息則是她正與雜誌社的總編輯交往中。

知道這兩個消息後,他招回探子。

此後他到了美國,建立天訊集團,致力於擴展事業版圖,事實證明他做的很成功。

隻是夜半無人時,他眼前還是會浮現她的身影,單純的笑臉,他想她想得心都痛了。

三年了,他終究還是忍不住要見她一麵。

再見他的第一眼,她震驚的表情與停不了的眼淚讓他喜悅,他高興她仍沒忘情他,但就在他深信她仍愛著自己時,她卻不認識他?

“您是愛德蒙先生?”胡蝶試探性的問。還是問清楚點比較好。

褚天廉點點頭。“愛德蒙.路.可奇是我的義大利名,我的中文名字則是褚天廉。”他觀察著她的反應。

胡蝶的反應是鬆了一口氣,還好沒認錯人。

“那您是在義大利出生的中國人嗎?”

“你真的忘了我嗎?”他的濃眉微微蹙起。

她每問一個問題,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給抽了一鞭般。

胡蝶不解的眨眼。“我是覺得你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可是我實在想不起曾在哪裏認識你。”她抱歉的說,“會不會是您認錯了人?”她問,不過她想的卻是:也許我們前世是一對戀人?

不過那太玄了,跟個從小在外國長大的東方人這麼說,就像叫個ABC背唐詩一樣荒謬,最有可能的是他將她逐出去,終止這次訪問。

褚天廉看著她坦白真誠的臉,知道她不可能說謊,於是慢慢感覺事有蹊蹺。

“這三年來你曾生過病嗎?”他突然問。

怎麼回事?他連這個都知道?

“嗯,”她點點頭。“三年前我曾經因中暑而休克,因為缺氧過久而失去一段記憶。”

好像應該是她訪問他吧?回答完畢後她才意識到角色怎麼互換了。

“大概是三年前的什麼時候?”褚天廉不動聲色的問。

胡蝶想了想,說出了一個記憶中葉芝蜜告訴她的時間。

褚天廉的心直往下沉。當時他人已在義大利,正昏迷不醒的處在死亡邊緣。

“該不會你剛好就出現在我失去的那段記憶裏吧?”胡蝶倒抽口氣。“那時我有得罪你嗎?”

完了難怪他堅持要她出麵來采訪他!

褚天廉沒回答,伸手招來妮娜,對她說了幾句義大利文後,妮娜立刻小跑步的離開餐廳。

胡蝶不解的看著她匆忙的背影。

“愛德蒙先生,如果當年我有得罪你的地方,那我”她不安的打算先道歉再說。

他露出溫暖的笑容,大手越過餐桌,溫柔的覆在她的手上。

“你沒有得罪過我,事實上,我們還差點結了婚。”他眸中出現一閃即逝的殺意,又瞬間被柔情掩沒,“小胡蝶,我是天廉,你記起來了嗎?我沒死,我回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