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音愣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一個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男人。
卻又是曾經與她親密無間過的丈夫。
二人之間連孩子都有了。
從她消失不見後,堅持找她三年不曾放棄。
剛重逢又救了她。
按理來說,就算她再怎麼理智,都應該說些好聽話去哄哄他,哪怕是違心,都不應該直白地傷害他。
可知道怎麼地,嘴就像被封印住了一樣,說不出好聽的話。
看著男人渴望祈求的眼神,林妙音最後開口道:“你是孩子的父親,我願意相信你。”
這話又像一把無形的刀子,在北宮攸千瘡百孔的心裏又紮了一刀。
他扯出一個苦笑,低下了頭。
早該知道這樣的。
以前就是看在幼安的份上,才願意對他好。
哪怕失憶了,曾經帶給她的那些傷害還在,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對自己動過感情。
真是活該。
若不是當初他做得太過分,也不至於讓林妙音抗拒他到如此的地步。
北宮攸對林妙音沒有埋怨,隻有對自己的厭惡。
他很快收拾好情緒,不想讓林妙音為難。
見北宮攸沉默著不說話,林妙音一時有些尷尬。
真想開口說些什麼時,北宮攸抬起頭,衝著她笑笑,“就算是因為幼安才相信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我會讓你慢慢信任我,直到你相信我,僅僅因為是我。”
林妙音愣了愣,看著男人眼底難掩的期許,她點點頭,“好。”
北宮瑜這才放心了下來,隨即又擔心她的毒,“你感覺好些了嗎?”
林妙音試著動了動手腳,沒有之前那種硬生生掰扯的感覺,舒服了許多。
“好多了。”
感覺沒什麼問題,她下了榻,舒展了一下筋骨。
又用係統給自己檢查了一遍,除了有一些拉傷,骨頭沒有問題。
北宮攸見她情況不錯,這才安心。
林妙音自覺沒什麼問題,想到臨時離開的沈玉,有些擔憂,“這次多謝你了,我還有事,便先走了。”
說著便往外走。
北宮攸急忙追著出去,“你要去做什麼?”
“去找沈玉兄妹。”林妙音毫不避諱自己的行蹤。
“這次本是要抓沈梨的,我擔心沈梨有事,想去看看她。”
北宮攸沉默了一瞬,側眸看了看她,眼神閃過一絲受傷。
她剛醒就要去找他們兄妹,可見沈玉兄妹在她心裏占據了多重的位置。
“那幼安呢?”
北宮攸有些酸溜溜開口,“幼安為了見你,等了一整天,她一直很擔心你。”
把楚幼安一拋出來,林妙音頓時停住了腳步。
在不知道楚幼安就是自己女兒時,她尚且心疼這個孩子,知道自己虧欠她許多後,一想到楚幼安她就不是滋味。
沈玉兄妹可能暫時不會出問題,可楚幼安的問題更嚴重。
因為自幼的成長環境,楚幼安本就沒有安全感,一聲不吭不見了蹤跡,她確實會更擔心。
林妙音撫了一下額頭,改變了主意,然而看一眼天色,都臨近子時,這時候去長公主府……
林妙音看向北宮攸,“我這時候去長公主府,會不會有些不妥?”
北宮攸幽幽看了她一眼,提醒她道:“你是孩子的娘親,又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為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