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趾,你立刻帶著風兒離開!”

寢宮中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美婦在一中年男子的攙扶下略顯艱難的起身,懷裏抱著一個剛出生的男嬰,對跪在他們麵前的精壯男子說道。

“我已將我的‘副珠’置入他的丹田,關鍵時可保其命。我和輕塵也煉化了一縷神識封在這‘六芒乾坤印’中,待日後孩兒的神識境界達到第二境時,便能進入這印中世界與我們相逢。”

美婦繼續說道,略顯焦灼的眼神卻一直不離懷中男嬰。諸多不舍與濃濃愛意一覽無餘,令人動容。

卻見這男嬰也似知道有大事發生,此刻也不吵鬧,就這樣躺在娘親的懷中,一對黑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不時眨動,一會望向父親,一會望向母親。

這對中年夫婦自然就是魔道首領,魔尊慕輕塵和他的夫人柳洺汐。而這男嬰正是他們剛出生的孩子慕風。

“師尊、師母,今日師門有難,九趾不敢苟活,還請二位尊上帶小師弟速速離開,九趾自當戰至最後一刻,以爭取時間,必不辱師門......”精壯男子似是憋得一臉通紅,急切但又恭敬的拱手回道。

“不可。”沒等男子說完,慕輕塵已打斷他的話:

“今日之事可沒那麼簡單,我族內部必有奸細勾結那些仙家作亂,他們算準了你師母今日臨盆,而鮫人生產後身子處於柔弱期,戰力不足平時十分之一。同時靈台血池與碧湖底的那兩個‘祖宗’正好到了爆發期,需我與護族長老擺長明陣鞏固封印結界,以壓製他們的反噬。加固結界耗費了我等族內核心戰力,恢複尚需時日,而他們正好此時攻來,若沒有內部消息,天下豈能有如此好事?哼!”

這魔道首領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高大健碩,方臉闊額,兩道濃眉斜飛入鬢,顯得俊朗而陽剛。

“輕塵,也許此為我等劫數,隻是要苦了這孩兒了......”柳洺汐看著繈褓中的男嬰,又與慕輕塵對視一眼,一股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不由得紅了眼眶。

“夫人,莫要悲傷。風兒是魔星降世,乃萬年一遇之良才。族內巫卜已看過,這孩子不僅身具‘五行般若’,更有靈覺、慧根,他日必成大器。”

慕輕塵輕聲安慰柳洺汐,又轉頭對那精壯男子繼續說道:

“九趾,如今那黃眉老怪已攻至我靈犀宮外,對於我魔族之人,他必不會放過。幾日之前,我已命大長老與各司執事將族內老幼婦孺約三萬人通過密道轉移至大陸各國我們的秘密據點分散安置,二代與三代弟子中有潛力的中堅力量也隨之轉移,加上原先在各秘密據點生活的族人,應有近十萬人,他們將是我魔族未來重聚的希望。一代弟子中,你大師兄與三師兄已戰死,而二師兄與五師弟目前沒有消息,生死不明。若你日後有機會,需一並查清。”

“師尊,值此大難,九趾豈能眼看師門慘狀而獨活?”這名為九趾的男子眼含熱淚的說道。

“九趾,你的心意我們都清楚。”慕輕塵再次打斷男子話語,“你雖是我弟子,但你本體為獸,魔氣不會外溢,故而那些仙家不易追查。而且,你也是我們最信任的人,我要你給風兒找個好人家,讓他在父母疼愛中長大。而你便以獸體伴他左右,好生看護,並傳他魔道功法,待他能進入那‘六芒乾坤印’中與我們相見,自會明白一切。而屆時你需助他變強,並找到我們的族人,重振我族榮光。”

慕輕塵將那男嬰從夫人手裏接過,抱在手中輕搖,孩子呀呀兩聲輕喚,兩隻小手向父親方向一張一合,好像要抓住什麼。

遠處看去,隻見那孩子左手脈門處有一模糊紅色斑點,似乎是一粒“胎記”。可若近看,會赫然發現那紅色“胎記”如一枚高速旋轉的六芒星,看得久了,竟自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仿佛要被這“胎記”吸入其中一般。

慕輕塵看著這男嬰,一臉寵溺,忍不住輕撫孩子小臉,忽然對柳洺汐嘿然一笑:“夫人,你看風兒的眉眼,像你。日後必是個俊俏如風般的男兒,不知要迷死多少人家的黃花閨女咯,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