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瑟辦完這一切之後，回到屋子裏收拾出了碗筷，離開了院子。
而此刻的流素，卻是優哉遊哉的回裏屋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轉而收拾妥帖的看起了民間流傳的話本，一邊還享用著楚歌送來的精致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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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戌時三刻，流素才換上一身偏暗的衣裳，閃出了小院，有條不紊不慌不忙的循著記憶之中的小路向那“芷撚閣”而去，一路上對著做了一天活腰酸背痛嚼著小舌而過的奴仆們微笑而過，一點都沒有偷偷摸摸的自覺，在那些奴仆眼中，這逸王妃不過就是用了晚膳腹中不適出來散個步罷了……這般，反倒讓人沒有任何疑心。
而斂瑟，從一早離去之後，便不見了任何蹤影。
流素大搖大擺的進入了“芷撚閣”，而昨夜的大火，雖說很快便被眾多奴仆們撲滅了，沒有驚擾到主子們，但也將整座閣樓都燒成了骨架子，看著怪可怕，仿佛隨便一碰便能全部塌掉一般。
不過流素倒是沒有一絲的畏懼，至少比上次摸不著地來的坦蕩蕩，這什麼鬼屋，少了趙瑩，也絕對是幹幹淨淨清清白白的……
流素逐漸向裏頭走去，每一步都能濺起地下鋪著的厚厚一層焦木和灰塵……
不過讓流素感到無奈的是，趙瑩昨日搬來大桶的那個大書架已經在火勢之中化為了灰燼，除了幾個質地較好的鐵盒銅盒，半點沒落下。而流素不費吹灰之力的打開那些盒子之後，裏邊是已經被烤熟的人肉……
“嘖嘖嘖……什麼暗室都沒有，竟是這些東西，晦氣！”流素轉而正想離開，卻陡然踩著了什麼，俯身一看，才見是一個黑色的金屬栓子，散發著烏黑油亮的光澤。
而就在那栓子的周圍，卻不見一絲灰塵，與周邊的厚厚一層灰顯得有些不同尋常，流素用力將栓子拉了起來，才見著底下有一條長長的樓梯，通向深不見底的暗處。
流素思索一番，也是了然，恐怕這趙瑩今日是來過這裏了，隻是不知，她到底來這等地方做些什麼？
流素當下便果斷的順著脆弱腐朽的向下走去，越往裏邊空氣便越是稀薄渾濁，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臭，約莫一盞茶之後，她才見到了底，是一個散發著惡臭的更類似於工作時一般的地方，看那痕跡，原先應該是一個普通的地窖，而如今，卻布滿了幹枯的血跡以及腐爛的某些物質。
而其中的那一個巨大的造價不菲的白玉台之上，卻灑滿了鮮血，雖然已經幹涸，卻依舊顏色鮮亮，顯然是趙瑩今日留下的……
而流素的腦子卻是飛快的轉動起來，最近王府之中並沒有死人，況且趙瑩如今的武功被廢身子虛弱，又怎麼可能殺得了人？如今……便隻有一個猜測，便是，鄭歆的屍體被趙瑩偷了過來，並且，在這裏殘忍的分屍……想到這裏，流素卻是皺了皺眉，若是分屍，便是要剝皮抽筋剔骨之事，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趙瑩又怎麼可能拖著身子還在持續她的惡趣味呢？
而此刻的流素卻忽然在一旁發現了一個盆子，裏邊還有著薄薄一層的銀色液體。流素端詳了半晌，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那盆子之中的是汞，也就是俗稱的水銀，而趙瑩來此，竟然不是為了解屍，竟是為了保存屍體……可問題便是，她這樣的人，保存屍體又有什麼用，難不成還真的是良心發現了？
不過此刻的流素思來想去，確實想不出任何一個合理的解釋，隻得懷著滿腹疑慮轉身離去……
而就在流素回到她的院子之中時，斂瑟卻已經在屋子裏便等待了……
流素趕忙開口問道，“找到她了嗎？”
斂瑟卻是一臉的疑惑，開口道，“找到了，不過她卻在一個隱蔽的地方埋掉了鄭歆的屍體，如今藏在王府西隅那些奴仆居住的地方。”
“那鄭歆的屍體可還完整？”雖說流素見到了水銀，但也不一定便真的便是用來保存鄭歆的屍體吧……
“很完整，而那趙瑩也埋得仔細，所以才越發覺得難以置信……”斂瑟回答道。
“知道了，今後你便死死地盯著趙瑩的一舉一動，不要漏過任何一絲異常，都要向我彙報。還有，那埋藏屍體的位置在何處？”流素也是緊緊地皺起了眉頭……但也不會真的相信趙瑩這樣的瘋子能良心發現特地讓鄭歆留個全屍……而如今，最大的問題便是：趙瑩保存鄭歆的屍體，為了什麼？
“距離楚歌的寢宮不遠，荒涼的很，我已經在那處做了標記。”斂瑟又開口問道，“主子，要不我們將那屍體挖出來，看個究竟。”
“不必了，我倒要看看，趙瑩在玩什麼把戲……”流素擺了擺手，開口道。隻不過，此刻的她還不知曉，就是這樣一個輕率的微不足道的決定，卻讓她和楚歿差點錯失良機，也讓她差點萬劫不複……
囿於深牆不得終，始知禍患為華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