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成秀眉頭一皺,幾乎要擠到一處。眼見沈七越走越遠,猛然吸了口氣,似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搶到了沈七跟前,低聲問道:“你們這是要上哪裏去?”
楚問仙眉頭一揚,道:“難道梅掌門真要將我們留下不成?”
梅成秀沒理會楚問仙言語中的不屑,走近沈七身旁,忽然壓低聲音叫道:“沈七,你上次救我一命,梅某並非忘恩負義之人。你記好了:此次代王府出戰之人非同小可,切不可掉以輕心。”見到眾人麵上露出的驚訝之情,梅秀成忽然覺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正確的事。
沈七也沒想到梅成秀竟然會跟自己說這個,心道他既在汝陽王府混的不錯,知道一些內幕也不稀奇。一怔之下說道:“多謝梅兄提醒,沈七自會小心在意。”
梅成秀一聲歎息,轉身向王府走去,口中卻道:“你傳的話我會給王爺帶到,保重!”
沈七麵上忽然露出古怪之極的神色,緩緩看了汝陽王府一眼後,歎道:“咱們走吧。”心中卻回響起剛才梅成秀用內力傳來的聲音:“那人修煉乃是敝教的先天功。”
楚問仙注意沈七麵上露出的古怪神色,訝道:“你怎麼了?”
沈七搖頭道:“沒什麼,我隻是在想誰會代替汝陽王府出戰。”
亂法見到眾人看著自己,歎息道:“你們的約定昨夜從魚躍宮傳出來之後,師兄便在猜測那人是誰。不過王爺似乎不願別人知道,我自然也不知道是誰。”
沈七聞言腳步一停,若有所思道:“亂法,你說現在整個大都的武林人士都已經知道這件事?”
亂法點頭道:“那是自然,這麼大的事情想瞞也瞞不住。連堂口都開了盤子,賭你們中的勝負,聽說連賠率都出來了。我正準備去買你贏,沒想到你就來了。”
沈七和楚問仙對望了一眼,同時瞧出對方眼中濃濃的憂慮:若是大都的武林人士全都知道了,那麼不久之後整個江湖都會知道,武當派若是知道了沈七如此胡鬧,將天下的走勢扛在一個人肩上,會不會真的將他逐出武當?
沈七不知道自己的擔心還算是保守的,七日之後,當消息傳到整個江湖,頓時在武林中掀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聲討沈七之聲。而這件事對整個江湖的影響更是悠長而深遠,在將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成為整個江湖的為之動蕩的導火線。
楚問仙明白沈七的擔心,拍拍沈七的肩頭,低聲安慰道:“事情或許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樣糟糕,隻要我們能取得勝利,不但可以為武林換來十年的安寧,更會為天下挽救多少性命。”
沈七苦笑道:“師兄說的是,我自然知曉這其中的厲害關係。”
楚問仙情知這其中的難度,說的容易,做起來就難了。默然轉頭看著天空中已然升起的太陽,眯起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些記憶。
蘇元奇忽然冷哼道:“沈七,你若是比武還未開始,便已經失去信心,我看這武不用比了,徒自惹人笑話!”他雖然不清楚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卻也瞧出沈七等人的心情有些沉重,忍不住出言相勸。
沈七心中一沉,強自笑道:“前輩說的是,是沈七糊塗了。”四下一打量,看到街道上漸漸多起來的人流,沉吟道:“咱們得找個地方住下才是,這般亂逛可不行。”
楚問仙和蘇千凝等人都對元都不熟,沈七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也指望不上他們。
亂法見眾人毫無頭緒,神秘一笑道:“我倒是有個好地方,就不知道沈七你願不願去。”
沈七一愣,愕然道:“什麼地方?”
“問凡莊!”亂法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