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我是柳一條(1)(2 / 2)

現在雖馬上就要進入伏天,天氣漸熱,不過這冰塊,對於一些大戶人家來說,本家就多有收藏,並不是什麼難事。至於‘三碗不過崗’的原酒,身為‘得一醉’最大的競爭對手,‘易和居’怎麼會不準備個十壺八壺的‘三碗不過崗’原液,來供自己研究,破解秘方?

所以,任瀾的速度很快,在柳一條話音剛落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冰塊,清水,烈酒,便全都擺放在了他們的麵前。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在廂房,聽到了些許消息的張良棟從外間趕來,見著一個削瘦的陌生人正在往半盆清水裏投放冰塊,而且在他的旁邊還擺放著兩壺‘得一醉’特釀的烈酒,眉頭輕皺,遂開口問了出來。

“張先生過來了,”任幽忙著彎身行禮,然後看了柳一條一眼,輕聲說道:“小子來為先生引見,這位是我大哥,柳亦凡。大哥說他有辦法能讓玥兒早些醒來。”

不管怎麼說,張良棟畢竟是太醫,在醫人治病這方麵,是權威一類的人物,有些東西,任幽也想聽取一下他的建議。畢竟,對於他的柳大哥,他雖然相信,但是心裏的底氣,卻很是不足。

“什麼?有人能夠讓玥兒早些醒來?是誰?!”又一個人急匆匆地從外間衝了進來,大聲向任幽問道。

“桑大哥,”見著桑梓的心緒似乎得到了些緩解,任幽低頭朝著桑梓的雙手看去,紅了,腫了,有些指甲處,甚至還浸出了些血來,想來那個湯胖子的臉,也定是更圓了些。

“柳亦凡?那個作曲之人?怎麼你也懂得這役病之方嗎?”知道柳一條的身份,眯著眼睛看了柳一條一陣,張良棟很是疑惑和不信地開口向柳一條問道。

“晚生不懂!”柳一條拱手衝著張良棟一禮,之後又開始認真地攪拌起盆中的冰水混合物來,嘴裏麵小聲地說道:“先父之前,曾是獸醫,晚生曾跟在他老人家身側學過幾年,知道一些偏方,其中有一貼,治療發熱之症頗為有效,更難得的是,這種方子,人、獸皆可以用,所以晚生便想試上一試。”

“獸醫?”張良棟的眉頭皺得更甚,讓一個獸醫之子,用一個獸醫的方子,來醫治自己手中的病患,這,是對他的一種汙辱,活了大半輩子,張良棟還從來都沒有碰到過像是今日這般荒謬的事情。

“不行!”不待張良棟有所反應,桑梓一揮手,便否決了下來,瞪看了一旁的任幽一眼,厲聲斥道:“讓一個獸醫來為我妹妹治病,你傻了嗎?!還是說,你這是在有意地汙蔑玥兒?!”

桑梓的臉色很難看,其實這也難怪,自己的親人病了,可是別人卻給你請來了一個獸醫,擱在誰的身上,誰都有要發火的理由。

“難道,大哥與張先生,還會有更好的辦法嗎?”沒有在意兩人的神色,任幽的麵色平靜,依然安穩地站在了柳一條與張楚楚的一側。在所有人都沒有辦法的時候,他不會在這裏枯等,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玥兒的生命一點點地流逝。

“呃,”被任幽的這一句反問,桑梓與張良棟都變得啞口起來,危在旦夕之間,便是真個給他試了,桑玥的情形,還會比現在更遭嗎?

但是,若是這個柳亦凡的方子真個有效,自己的臉麵要往哪裏去擱?別人又會怎麼想?堂堂的一個國之太醫,竟然連一個小小的獸醫都不如麼?

不覺之間,張良棟像是又回到了當初在立政殿內,在病危的長孫皇後跟前,群醫在與柳一條麵對時的情景。當時太醫署的眾多太醫們,所想最多的,不是長孫皇後的病會不會好,不是柳一條的醫術是不是真的有效,而是,如果柳一條真能治好長孫皇後,他們太醫署的臉麵要放在哪裏?

想起這些,張良棟的心中又是一陣羞愧,當初自己毅然決定離開太醫署,所為的,不就是羞於與那些被名利蒙了醫心醫德的太醫們為伍麼?到了現在,為什麼自己還會這般在意這些?若是能夠將病人醫好,隻要是他的方法行之有效,為何還要在意,他是什麼身份,他是不是一個獸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