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記得自己要做的事情,他昨晚上在我的地方呆到很晚才回去,他走的時候說,他不希望我為了完成任務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來。那一刻,我真的有些感動,這是他第一次對我的關心,我不知道我是否是他第一個關心的人,但這些話卻是我曾經最想聽到的話語。如今,我不想斷定他說的這些話是否已經為時過晚,我隻想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想好我下一步要走的路,我的人生已經不允許我再虛耗時間。
他說過,皇太後是一個很難對付的人,要我事事小心,雖然皇上對我事事遷就,但是在皇太後麵前,絕對不能有絲毫的誤差。這一點,我並不是不知道,從上次我被囚天牢的時候,從我走出天牢的那一刻開始,我便知道了,她,並不是一個平常的婦人。能夠在芸芸後宮中,成為萬凰之王的人,能夠在先帝駕崩之時,排除萬難,把皇上扶上位的女人,她怎可能是一位簡單的人物。
上次審我的時候,她曾經說過,因為我是胤王送進宮的人,所以,她並不相信我,那麼,也就說明了一點,她隱約應該知道了胤王的野心,或是她護兒心切,所以不得不將皇上身邊有威脅的人,通通除去!想通了這些,我的下一步計劃便了然於心。
“平安,將上次皇上賞賜的蜀錦,挑一匹顏色好的拿來。”我對著平安吩咐道。要讓太後對我卸下防備之心,我就必須多用心些。
“娘娘是想刺繡?”平安新奇的問道。
“太後的萬壽節,本宮總覺得禮物不夠好,想重新做一份隆重的壽禮獻給太後,快去!”
“是,娘娘想的周到,奴才馬上就去。”我看著平安離去的背影,他雖是宮修烈的人,對我也倒還恭恭敬敬,從未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她既是宮修烈送來監視我的人,同時也是來幫助我的,所以隻要是能夠幫我贏得皇上歡心的事情,她總是不遺餘力的幫助我,這一點,我是放心的。
金鳳牡丹刺繡披肩,便是我現在要做的事情。曾經在常府的金庫中看到過這一塊華貴富麗的披肩,隻那一眼,我便難以忘懷,後來那塊披肩被查抄常府的人私吞了,從此無了音訊,憑著記憶中的樣子,我想嚐試著試一下。若成功,便會贏得太後的歡心,若不成功,也該領了我的心意。
坐在園中開始刺繡,我並不善於刺繡,所以,平安便是我的師傅了,她在一旁耐心的教我。公子莫輕輕走了過來,我雖然早已聽到有人走過來的聲音,但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學我的刺繡。
“娘娘是在刺繡?”他慢慢走近我問道。
我抬起頭來,月白長衫,豐神俊朗,溫文娟秀,我故作驚訝狀道:“銘公子是何時過來的,本宮竟然都不知道。”
“就在剛才,習武之人的腳步是較常人輕一些。”他一邊對我解釋著,一邊看著我手中刺繡,臉上洋溢著暖暖的笑意。
“是嗎?”我笑著站了起來,“銘公子是來找皇上的?”
他亦一笑,回我:“剛剛見完皇上。”
“是嗎?公子來找皇上一定有什麼要緊的事情。”我笑著道,放下手中的針線與他說話,其實是有些不好意思將我那針線呈現在他麵前。。
“到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我今日過來是聽從皇上的安排,住進宮裏來的。”
我不覺有些驚訝,據我在宮中得到的關於他的消息,皇上雖然為他在宮中安排住所,但是,如無特殊緊急的事情,他從來不會住進皇宮的,就算再晚,他都會回去,他持有皇上的令牌,無論何時出宮,都無人阻撓。現在,他竟然突然住到宮中來,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
我轉念一想,想從他這裏套出一點消息,便問道:“聽說銘公子一向不喜歡住在宮中,為何這次會同意住進宮裏來?”
他看著我,說道:“是啊,我本不喜歡宮中生活,太過拘束,不適合我,但是,我有我的理由!”
我淺淺一笑,道:“是啊,銘公子本就是瀟灑之人,自然對自由有著另外一番向往。”
“你猜我為何住進宮中?”他看著我的眼睛,很是認真。
我思索了一會兒,說:“皇上對公子信任有加,公子也是皇上的得力助手,公子住進皇宮當然是為了能更好的配合皇上。”
他走過我的身旁,淡淡說道:“朝堂之事,我更加不想多參合,我之所以進宮助皇上,也是因為皇上初登基,政局不穩,因此,他需要有人在他身邊幫忙提點,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皇上已無大患,朝堂安定,我本想退出朝堂,過上淡薄的生活,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