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你,要是再私自行動,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找儀器,或是別的什麼玩意,我就——”說到這,話音戛然而止。蕭桐氣結,別說“就”了,就算“舅”媽來了,估計也會原諒小起,畢竟這孩子是為大家著想。
蕭桐扭頭邁開步子,散落遍地的雜物,讓他走起路來特別艱難,無奈之下,他隻能踮起腳尖,尋覓雜物之間的空隙落腳。
小海與小起,這倆“小”字輩的,都在凝視著蕭桐,這時小海忽然想到些什麼,略微倉促的移開了目光,可剛想邁步的同時,居然看到腳下的雜物堆裏,有一雙質地黑亮的皮靴,皮靴特別精致,尺碼與蕭桐的腳掌,也該差不到哪去。
小海暗喜連連,俯身施展他掩埋多年的絕技,順手牽羊。
小起不明白身旁人搞什麼飛機,低頭一瞅,也注意到了這雙靴子,但小起沒有歡心,反而是漸漸瞪大了眼睛,因為在記憶裏麵,剛剛他翻搗破爛的時候,絕對沒有這雙黑靴子。
小海嘿嘿一笑,很輕鬆的一提靴子,豈料靴子沒拿起來,自己卻整了個趔趄!不過他曆來神經粗大,一時沒留意這個疑點,其實換個思維想想,他就會想通,這靴子是有主的。
刺溜——
小海隨著慣性,一屁股坐到地上,自然是拿到這雙鞋了,他當即喜笑顏開的朝前一看,豈知拿走靴子以後,留在自己麵前的,竟是一雙小巧玲瓏的腳掌,且每個腳趾上麵,都沒有指甲。
小海愣了愣,抬頭朝小起看去,二者的驚訝程度各有不同,但臉色都是一樣的泛白。然而,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不大不小的紙盒箱,居然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憑空飄了起來,從而快速“粘”到天花板上。
二者仰頭一看,見天花板上已經堆滿了雜物,仿佛就像空間顛倒一樣,令他們無法理解!貨箱越飛越多,讓原本東倒西歪的雜物堆,逐漸走向稀少,最終,留露出一個女人的輪廓。
小海與小起相視一看,前者扔掉靴子,不顧一切的奔向蕭桐,二人沒多說話,各自架起蕭桐的一條胳膊,像瘋了那樣奔向長廊。
蕭桐機智過人,一看二者的臉色,直接拿準了事態的強度。
一路上,三人誰都沒有說話,他們一口氣跑出了船樓,直到看清滿臉擔憂的唐震,蕭桐才出言問道:“你們看到什麼了?”
小海氣喘籲籲的扶著雙膝,他指指小起,示意對方來講。小起呲牙裂嘴的說:“剛才…”哪想話還沒說完全,一聲淒厲無比的嚎叫,霎時震得人群一顫。
“啊——”
人們顯得有些慌張,大都圍住三人,聽小起原原委委的道明一切。
聽完小起說的,蕭桐並未像他人那樣驚訝,因為從那副畫上的種種信息,他已經猜到些眉目。
海麵霧氣繚繞,小雨依然在淅瀝瀝的下著。
蕭桐遙望著船樓,因為他時刻都有一種錯覺,從那聲尖嘯落定開始,捕鯨船的命運,注定不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