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天色漆黑一片,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偶爾有幾輛車駛過。
華律因為臨時有事提前離開,隻剩下顧肆、淩恌、常暮和徐毅幾人。
顧肆站在餐館門口,動作利落地將校服外套穿上,“我坐公交車回去。”
淩恌眉頭微皺,忍不住疑惑開口,“你家司機最近休年假?”
顧肆整理校服衣領,語氣輕飄飄的反問,“你在說什麼?”
常暮趕緊上前一步,溫聲解釋,“顧肆和我是一條路,我們一直同一班公交。”
淩恌眼色和徐毅視線對上,神色怪異。
他眨巴著眼睛問徐毅,“是,是嗎?”
徐毅同樣一臉茫然,艱難地點了點頭。
“是,是的吧?”
顧肆見兩人還在原地發愣,目光掃過他們,催促道,“走吧,一會兒我們公交快沒了。”
“……“
淩恌和徐毅一時語塞,步伐僵硬跟在顧肆和常暮後麵,時不時交換一個眼神。
公交車緩緩駛來,車燈的光線在夜幕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直到親眼看見顧肆真的上了公交車。
淩恌和徐毅兩人驚得張大了嘴巴,仿佛剛吞下一顆雞蛋。
兩人靜默片刻,直到車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徐毅忍不住低聲嘀咕,“這是顧肆嗎?”
淩恌輕聲感歎道:“愛情,這不就是愛情?”
公交車上,車廂內的燈光微弱,車窗外的街景在急速倒退。
常暮找到一個靠窗的空位坐下,顧肆則站在她的旁邊,手緊握著扶手。
她的心跳因為距離的接近而略微加快,感受顧肆環繞在鼻息間的清涼味道,忍不住偷看一眼顧肆。
淺藍色的校服外套在燈光下泛著微光,一雙腿即便在寬大的校服褲下依舊修長。
常暮視線不自覺從腰部逐漸移向他的麵部,嘴唇微微抿緊,眼睛專注盯看著前方,頭發稍微蓬鬆,單手拉著車廂的扶手,身形在這窄小的空間中顯得格外高大。
常暮將視線收回,把書包換了個位置抱到胸前,兩手扣的緊緊的,嘴唇也緊繃住,指尖時不時觸碰拉鏈頭,心跳一次比一次快速。
思索再三,隨著一聲輕微的咽口水聲。常暮將手伸進書包,小心翼翼掏出兩張遊樂場的門票攥在手心。
眼神看著別處,手卻對著顧肆胸前高高抬起,帶著略微顫抖。
“這是遊樂場的門票。如果你有朋友的話,可以一起去。”
常暮重重咽了一下口水,手指抓緊書包側邊麵料,心跳如擂鼓般跳動,一陣一陣,好像要從身體裏蹦出來。
顧肆伸手接過,安靜地看著那兩張票。
彼時公交車正好穿過一個大橋,車廂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了微微陰影。
臉上沒有表情,也沒有立刻回應。
常暮臉頰發紅,努力平靜自己內心解釋道,“我沒什麼朋友,也不知道跟誰去。你朋友多,你用吧。”
顧肆居高臨下,注意到常暮緊握的雙手交叉緊握,墨黑的頭發輕輕披在肩上。
他輕輕把玩著手中的票,嘴角勾起一抹笑:“這麼貴,給我不心疼?”
常暮一時怔忪,默默搖頭。
顧肆溫和地開口:“這種地方,和女朋友一起去比較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