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無論你是誰，別說我根本不能看無辜的人因我而喪失生命和幸福，就是因為你現在的這張臉……”
自若地敞開身體向男子做出邀請的時候，淩非的眸子，溫柔得讓人傷感的迷失，明澈的讓人歎息的心疼。
迎接淩非的，是一個用盡了全力的巴掌！
是了。
這個女子，就是這樣的矛盾。
柔軟與淡漠，溫情與冷冽。
這個女子不輕易下決定，有時候，她猶疑的那種婆媽讓你恨的牙癢。
然而，這女子一旦下了決心，那份果決，同樣瀟灑的讓你心寒心驚。
“如果連你自己都不知道愛惜你自己，難道你還指望別人來愛惜你？還說不會再委屈自己，這就是你的表現？不過為了個禮物，就違背自己的意願把自己送出去糟蹋？”
男子的語音很奇特。
淩非恍惚間覺得在自己麵前的是哥哥淩霄，又好似是禦王殿下，甚至，也像那個現世的身份神秘的雲曄。
“我放棄了生命，放棄了力量與榮耀，我以為自己守護了一份無雙，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你隨時可能為了任何所謂的無辜而犧牲自己？”
男人原本墨綠的頭發漸漸變成潑墨一般的漆黑，之後，又漸漸從發梢變成璀璨的淡金色。
“殿、殿下？”
淩非完全的呆了。
那次，當禦王雲曄為幫助淩非而將他額頭的銀蓮徽記挖出來之後，他的獨有氣息就失去了。常用的辨別一個人的法子用在禦王雲曄這兒已經失效了，當麵貌、身材、聲音，甚至連一些細節的小習慣都不同的時候，也難怪淩非根本沒認出來，或者說，她也根本不敢認。
“不、不，不是，你不是殿下，你是雲曄，那個雲曄？我，我都糊塗了……”
淩非一直清楚，這裏是個幻境，然而，也是個太真實的幻境。或許是在幻境呆的時間久了，她自然以為這裏隻有她這麼一個現世的人，難道……
對了，最後的時刻，她不是一個人，有人陪她一起被冷凍，有人陪她一起沉眠……
“這個幻境，並不是憑空捏造的，這裏的每個角色都是現世某個人的映射。淩非，人腦虛擬技術之所以在現世被國際禁止，就是因為，收集一個人的生平資料再加性格擬真，就能在虛擬世界或者說所謂的幻境裏出現一個映射體，一旦映射體與本體形成共振，那麼映射體的死亡足以導致本體的腦域衰退甚至壞死，這是一種防不慎防的暗殺方式。所以，哪怕人腦虛擬技術最初是用來幫助治療弱智之類的腦科疾病，甚至療效不錯，後來也被各國強令禁止了……”
淩非聽的糊裏糊塗，不過，倒是越發清楚這幻境的真實度高的可怕。
“你，你究竟是……”
淩非迷茫了。難道他不是殿下？殿下固然和那個雲曄有相似之處，可是，某些東西，畢竟是不同的，她從來沒想到……
“從前的那個禦王，你可以當他是那個雲曄的映射體，尚沒有構成共振的映射體，而今的這個麼，存在方式與你相同……”
男子倒是不吝賜教。
淩非覺得腦子不夠用，她的眸子直白的還寫著困惑。
“這些，你不必了解。你隻要知道，你活著，認真而精彩的活著。這就夠了。”
男子伸手撫過淩非的麵頰，為她醫好了被他打腫的臉。
若是從前的那個禦王，即使他是天罡，被那麼一群超人類算計，他也隻有認命倒黴的份兒，而今麼，現在的雲曄真正的身份可是“始”，與淩非這個“初”相對的“始”，沒了徽記又怎樣，若非他願意，那些家夥當真以為他就隻能任由宰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