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叫林之南。”
“之子於歸的之,南方的南。”
江廷任由她低語,不予置評。這女孩有口音,說話間有股吳儂軟語的味道,不算難聽。
但不知是否交換名字後讓少女沒那麼拘束,連步子都不敢稍動的小鵪鶉竟往旁邊挪了下。
這一動不好,被她坐過的真皮軟墊瞬間露出大片濕漉。
她差點驚坐起,擦拭得嘖嘖作響。
江廷垂眼看去,毛巾上的五根手指繃得很緊,像是惹了大禍,連著指甲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我…我會擦幹淨的。”
注意到他的打量,少女臉漲成豬肝色,尷尬得要把自己蜷縮起來。
這是將她當成了吃人老虎?
江廷轉移話題,“你在萬豪兼職?”
終於等到你主動問我了,不枉費我跟個傻子一樣。
林之南壓下心頭的狂喜,臉上卻有些難為情,“不是,我在那工作。”
“我叁個月前來的京都……”
之南將和唐子譽說的話照搬出來,少了幾分黯然神傷,盡是剛出大山,未經世事的少女對世界的憧憬向往。
“不過雖然暫時沒法上學,但我一有時間就會去附近的大學蹭課。”
“剛才就是聽完課從師範大學出來,誰曾想自己大意了。”提及剛剛,少女臉上浮起幾絲難堪。
江廷沒接話,極淡地笑了下,那笑意卻很匱乏。
車廂裏再一次恢複沉默,隻餘修長分明的指節在褲管上輕敲,有一下沒一下。
足以讓她無從搭話的沉默。
之南沒法從江廷那寡淡的一笑,得知他的想法。
於是哪怕萬千計劃縈繞在心頭,也敵不過一顆稚嫩焦躁的心,恰逢車到萬豪酒店門口,她接過王迅遞來的名片,推開車門。
暴雨已過,天氣放晴,連著淡淡霧霾都消散不見,萬豪酒店近在眼前。
之南不忘對前麵招呼,“謝謝司機大哥的幫忙!”
再轉頭,眼睛彎了彎,“更謝謝您江先生,您心底這麼好,一定會有錢一輩子的!”
這話怎麼聽怎麼諂媚。
江廷挑了下眉,扭頭。
少女一頭長發因為濕透隨意挽了個花苞,脖頸如天鵝正在孚水,修長而優雅。
她正揮手再見,笑容可掬,他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耳側那瞬,倏地一停。
隻見如白乳軟糯的耳垂後麵,長著顆妖豔的紅痣。
朝陽區,某頂級會所。
服務生將江廷引進包廂時正響起一片哄鬧聲,滿目霓虹映在落地窗裏,整個北京城近在眼前。
靠窗的四方桌圍著幾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或站或坐玩紙牌。
注意到動靜紛紛抬頭一瞥。
“江總,大忙人啊,得叁催四請才來。”對桌的姚峰戲侃,“今天要不是陸公子回京,還請不到你。”
“就是,還是淮子的麵大,看來燕大雙傑的名號不是白來的。”
四周你言我句的調笑,背對著江廷的男人倒是沒搭腔,專注手裏的牌,修長手指在展開的牌麵上輕點。
唇角淡呡,幾分玩世不恭。
彼時,一道柔光打在他臉上,他勾了下嘴角,並非對誰在笑,而是勢在必得的狂妄。
下一瞬,手裏的牌盡數攤開。
“臥槽,少校就是牛逼!”
“淮子,你他媽又記牌,能不能就隨便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