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節(1 / 3)

銅牆鐵壁,也無法抵禦敵人的攻擊。

好在二裏路並不算長,隊伍奔馳了這麼久,總算看到了向東的拐彎處,而就在隊伍拐過彎來時,他們絕望地發現前方已然有敵軍部隊設下的路障。除了滿地的鐵蒺藜之外,還有拒馬樁堵在前方,拒馬樁的另一頭,還有一支倭軍騎兵部隊正嚴陣以待。峽穀盡頭就在目前,然而想要出去卻成了幾乎不可能的事。眼前的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噩夢,讓領隊的李陌不禁仰天長歎,他今日當命喪於此。

“衝啊!不衝絕對會死,衝了還有一線生機!”就在李陌陷入絕望時,他身後,趙子央已經策馬而來,高聲疾呼道。

仿佛被鼓舞了,李陌心想道理確實如此,不論如何他是個軍人,寧願戰死,也絕不願做敵人俘虜。尤其不願被倭軍俘虜,這幫倭寇賊心旺盛,竟妄圖吞噬大明,就算是死了,也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一聲悲憤的怒吼從李陌喉頭呼嚎而出,猶如吹響的黃昏號角。他提舉軍刀,率領先頭衝鋒的十來名騎兵,向著鐵蒺藜和拒馬樁迎頭撞上去。

慘烈的血花從先頭部隊開始綻放,馬匹的嘶鳴尖嘯充斥在整個山穀之中,先頭的馬被鐵蒺藜紮穿了蹄子,無法奔跑,摔倒在地,將其上的騎兵摔下。這些馬匹和騎兵成了後來者的墊腳石,被後續的戰友踩踏著,徹底成了地上的肉糜。帶頭衝鋒的李陌,在身邊三四個親兵的奮勇掩護之下,勉勉強強衝過了鐵蒺藜地帶,來到了拒馬樁前,止住了馬匹。

先前一批鐵蒺藜就在這樣慘烈的狀況下被清楚幹淨,他指揮後續的騎兵開始衝撞拒馬樁。三層的拒馬樁彼此之間用鐵索串起,兩頭用鐵釺狠狠紮入山坡之中。但饒是如此,在馬匹強大的衝擊力之下,拒馬樁中央當真被撞開了一條通道。

然而先頭的騎兵部隊已經盡數犧牲,依舊未能衝破前方的防禦。後續的步兵部隊正擁擠在兩架運送輜重的四輪大車後方,推著大車向前撞。這大車本是馬與驢拉的,但馬與驢全卸了,就靠人力往前推。步兵們喊著號子,奮力地往前推,兩側山坡之上的伏擊仍然不間斷,不停地有士兵被擊中倒下,後續的人便立刻頂上。

也許是強烈的求生意念在驅使著這些士兵奮勇向前,不放棄一絲一毫逃生的機會,也絕不向敵軍求饒妥協。守在拒馬樁後的倭軍都有些慌了神,一時間失去了從容的態度,紛紛端起槍來向著前衝的步兵團散點射擊。

槍彈打在大車車前加裝的鐵板之上,這大車成了所有步兵的盾牌。他們奮勇怒吼著向前推進,速度沒有絲毫阻滯。有的人腳掌都被紮穿了,還在咬牙堅持,仿佛無知無覺一般,踏過了一地的屍山血海。

“雅美咯!扣桑大!扣桑得口嘍薩努!”前方的倭軍騎兵長官高聲喊著什麼,但沒有人理會他。多半是勸降的話語,這代表著倭軍被明軍這不要命的架勢嚇唬住了。這反倒像是給明軍打了雞血一般,所有人更加瘋狂地前衝。

四周慘烈的景象,將車廂中的孟曖、白玉吟和穗兒嚇得麵色蒼白如紙,而看到前方明軍那樣搏命,看到無數人的生命頃刻間消散,前仆後繼地死去,三個女子此時已然淚如泉湧。這是一種她們此前從未體會過的情緒,悲痛還在其次,那眼淚卻是因為胸膛之中翻滾奔湧的強烈熱流激發出來的,憤懣與怒意,再加上一種激昂慨然的情緒,使得她們淚流滿麵。不僅僅是她們,就連孟子修、羅道長,乃至於王詡都被戰場上的氣氛所感染,淚水盈眶。

而就在前方的倭軍向不斷往前衝擊的步兵團射擊時,戰況再次陡然發生變化。那些倭軍騎兵的背後,也就是夾穀出口處,突然又有一大批騎兵隊伍現身,並衝擊入穀口之中。他們並不深入,堵在穀口,向著倭軍二話不說展開箭矢和炮火的猛烈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