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等候之下,與漆黑夜色融合一體的楚雲鶴並沒有聽到預料之中的打鬥聲,反而是等到了一隻佝僂身影從燈火通明的屋舍中摔門而出,繼而罵罵咧咧的向他走了過來。
“老莫裏,不是讓你進去激怒他麼?”
夜色掩飾下,楚雲鶴臉上的表情變得讓人難以捉摸。盡管這樣,從他喉口發出的不滿言語,還是充分顯示出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對於老莫裏的表現很不滿意!
“楚爺,本來小的料想著,就憑他們窮的叮當響的家庭,就算砸鍋賣鐵,一時之間也肯定湊不齊這一百兩銀子。到時候,我就有理由把那個司徒雪賣到妓院去。這樣一來,肯定會引起一場打鬥。卻未曾想,那個叫淩逍的家夥臨危不亂,愣生生從兜裏掏了一錠銀子出來!媽的!今兒個是我失算了……”
老莫裏半弓著身子,神色間說不出的恭敬謅媚,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奴才在為主人相信稟報情況一樣。
“啪!”
下一刻,楚雲鶴高高揚起手掌,一記蘊含著怒氣的巴掌就此準確扇在了他的臉上。
“這麼一點小事都能辦砸了,老夫要你這種廢物奴才有什麼用?!”
“求楚爺恕罪,求楚爺恕罪啊!
挨了一記耳光,老莫裏臉上並未表現出丁點的憤怒與羞恥來,反倒是更加賣力的討饒起來。
“小的還有一計可使,隻要楚爺肯給機會,一定能夠成功激怒淩逍!”
“什麼計謀,說來聽聽……”
看著麵前這張醜陋卑賤到極致的臉龐,楚雲鶴說不出的惡心與鄙夷。可出於對其口中所說計謀的好奇,他還是不得不將耳朵慢慢湊了過去……
……
漸漸地,坐在地上不住啜泣的司徒雪開始停止無用的舉動,轉而拿過那捆被摔得七零八落的藥草,細細的查看了起來。
“別看了小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些藥草顯然是被那死老頭動過手腳的,不知道你剛才聽到沒有,在距離房子一裏多的距離,突然傳出了一記響亮耳光聲。據我猜測,很有可能是莫裏激怒我失敗,受到了背後主使之人的懲罰……”
走過去慢慢把司徒雪攙扶起來後,淩逍目視窗外,臉上露出一抹嘲弄譏諷的笑容。
“我沒用……都是我沒用啊……”
病床上躺著的司徒峰連連發出低聲呻吟,一副痛心疾首無地自容的慚愧模樣。
“峰子,小雪,不必如此難過。現在的我們修為太差,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你們倆隻有安心養好身體,才有一雪前恥的可能。至於這莫裏那老東西,相信我,他蹦躂不了多長時間的……”
說到這裏,淩逍一改淡定沉穩的神態,猛然爆發出一種狠辣暴戾的威勢。
“淩大哥,我沒事的,你別衝動……”
害怕淩逍一怒之下做出追悔莫及的事情,司徒雪連忙擦去臉上淚痕,佯裝出開心釋然的樣子。
“有些事情,我不會讓它再發生第二次。老莫裏是麼……”
伸手掐在一根枝葉繁多的藥草上,稍稍一用勁,一片小葉子無聲脫離主幹,就此被淩逍狠狠揉成了一團嫩綠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