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看來真的不是夢
聽完顏至臻的約法三章，蕭闌玉並不意外，顏至臻還是那個心高氣傲的顏至臻，隻不過突然懂得變通了而已。
蕭闌玉挑眉笑道：“三郎說的不得越界，指的是什麼界？”
“公主應當清楚。”顏至臻睹視著蕭闌玉，沉靜道。
“三郎怎麼跟個小媳婦兒似的？”蕭闌玉嗤道：“你我可是正兒八經拜堂成親的夫妻，就算是行房本也合情合理，怎麼就是越界了呢？”
顏至臻沉默不語，蕭闌玉眼底閃過一抹嘲諷，“三郎莫不是還想著為安雲守身如玉？”
“不是。”顏至臻當即否認。
蕭闌玉垂眸嗤笑，並無心思探究真假，“是也無妨，你心裏有別的女人，但你人是本公主的，這就夠了。強扭的瓜若真是不甜，本公主寧可砸個稀碎，也不會讓給別人。”
顏至臻眸光一沉，但卻絲毫不怵蕭闌玉的瘋。
“不過，你的約法三章，我答應了。”蕭闌玉撐著桌麵起身，臨了，她還要傾身逗一逗他，“洞房花燭夜，三郎當真忍心浪費？”
顏至臻郎心似鐵，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殿下早些休息，我去偏房睡。”
瞧著人離去的背影，蕭闌玉支著下巴凝思，顏至臻現已有所改變，前世今晚的風波也歸於平靜，軌跡發生變化，這也就意味著之後的一切多多少少都會有所不同。
她現在好奇的是，單隻有顏至臻變了，還是所有人都變了？
翌日辰時，月杳進來伺候蕭闌玉更衣洗漱，一邊道：“駙馬一早起來就吩咐奴婢到點了再進來叫醒您。”
蕭闌玉挑眉，“那他人呢？”
“準備馬車去了，待會兒不是要進宮給皇上請安嗎？”月杳懂得察言觀色，趁機道：“公主，這麼看來駙馬還挺貼心的。”
貼心？放在她身上是個多麼陌生的詞兒。
蕭闌玉在心裏冷笑，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份貼心她怕是受不起。
“月杳，今日你出去幫我找一個人。”蕭闌玉話鋒一轉。
月杳問：“誰？”
蕭闌玉淡道：“一個小叫花子。”
月杳為蕭闌玉係好腰帶，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奇異道：“小叫花子？”
見蕭闌玉點頭，月杳又問：“那這小叫花子有什麼特點嗎？”
“人群之中最不像叫花子的叫花子就是了，你見著後一定能一眼認出來的。”
月杳似懂非懂地應下，蕭闌玉道：“你好好喬裝一下，去看看他今天都做了什麼，切記，先暗中觀望著，不要打草驚蛇。”
月杳點頭應好。
辰時初刻，蕭闌玉出門，馬車停在門口，顏至臻在一旁等著，她現身後，周遭的管家和家仆紛紛行禮，顏至臻看著她，氣色雖不佳，但瞳眸卻晶亮，看著精神不錯。
顏至臻問：“怎麼不見月杳？”
蕭闌玉覷著他，逗趣似的哼了哼，“三郎在意月杳？”
顏至臻猜到她在聯想什麼，忍不住蹙眉，“月杳是殿下的貼身侍女，我是覺得今日進宮，途中有她在，也能更細心照顧殿下。”
“那是我小人之心了。”蕭闌玉哪怕是麵露歉意的笑都帶有幾分勾人，“月杳今天不隨我進宮了，相信途中我若是有需求，三郎會滿足我的吧？”
顏至臻睹視她，點頭道：“那是自然。”
公主府地處僻靜，要去到皇宮還須得穿越一片山林。
車廂內，蕭闌玉毫不遮掩地盯著顏至臻看，就算是個瞎子都能感受得到那炙熱的眼神，更何況顏至臻不是個瞎子，也無法不在意，他對上蕭闌玉的目光，“是我臉上有東西嗎？”
蕭闌玉笑著點點頭，“有美貌。”
顏至臻：“……”
蕭闌玉托著下巴端詳著顏至臻，“我傾慕三郎已久，早早就想將三郎招為駙馬了，可如今卻成真了，不僅成真，你我還能如此平和地同乘一車，實在有些虛幻。”
顏至臻微怔，其實他也沒料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這不會是一場夢吧？”
顏至臻沉默片刻，垂眸道：“不是夢。”
然就在此時，車外山林鳥驚，蕭闌玉屏氣凝神，聽聲辯位，一支利箭從左側林中脫弦而發，是顏至臻坐的位置，她眼疾手快地抓住顏至臻的胳膊將他推倒，利箭衝破車窗，刺穿了蕭闌玉的右肩，後坐力致使她往前一撲，蕭闌玉雙手費力地撐著車壁，才勉強沒貼上顏至臻，而那染了鮮血的箭頭離顏至臻的胸膛隻差兩寸，一滴鮮血滴落在那白衣上，迅速暈染開來。
這一幕倒映在顏至臻驚愕放大的瞳孔中。
“殿下……”
蕭闌玉額角青筋凸起，卻仍擠出一個笑，“看來真的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