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影嘯月
“淼兒!”
“小姐,淼兒姐還沒有回來。”心裏沒來由的一陣難過,一個個的遠離,一個個的難以保全,是啊,月兒沒有回來,淼兒怎麼會在?!“小姐,有什麼吩咐?”是個利索的丫頭,應該是淼兒調教出來的。
“我要出去幾日,待蘭玨公子來了,將這份信教與他便是。”
“是。”
要交代一些事情才好放心去尋找那個從未謀麵卻牽動了我生活所有的人,好去親手結束這場鬧劇。如今看來,不必交代什麼了吧。隻是這樣的不告而別也許會讓人感到為難,然而,這樣的為難好過一個不可預知的戰局。我承認自己的不冷靜,我承認這不是最佳的時機,我都承認,我也承認我堅持不下去了,在哥哥喃喃說著一切的時候我多想他向我講述的是小時候最愛的故事,而故事裏的人最後都得到了幸福與甜蜜,而不是他用現實來告訴我這個世界的殘酷與無奈。“蝶兒,答應哥哥要幸福,哥哥不能為你遮風避雨了,可是哥哥慶幸的是,在我和我的蝶兒成為敵人之前我就醒了過來。哥哥說過,有很多事情都是無可奈何的,你要幸福…”口口聲聲說的都是幸福,而這兩個字卻是如此的刺耳,充滿了殘忍和嘲笑,在看著我愛的人一個個遠離,看著愛我的人一個個倒下的時候,哥哥,你竟然要我幸福,你告訴我,如何能幸福?第一次開始恨你,恨你的溫柔,恨你自以為是的保護,恨你所給與的一切,如果沒有得到就不會失去不會這樣痛苦吧!
“你的眼睛裏有恨,有不平。”慈悲的聲音響起,了空大師已經回來了?“如果是離開,帶著這樣的恨與不平離開,帶著這樣的情緒去尋仇,被傷害的那個隻是你自己。放下,才能拿起。”
“大師,我隻是凡夫俗子,隻是在欲望之海裏沉浮的芸芸眾生之一,沒有這樣的修為,也沒有這樣的冷靜,為的,隻是解脫。”
“蝶影,你明白我的意思,時機未到隻能徒增煩惱。”
“若等到所謂的正確的時機,我怕隻剩下一堆骸骨了。”
“你的情緒我明白。”
“您不明白,您六根清淨,無欲無念,絕情斷愛,怎能明白紅塵中的愛恨情仇?您曾說我是癡兒不悟,說我執著,您呢?您不執著麼?執著於所謂的慈悲。您是否又知道,您的慈悲,您的拯救也許就像哥哥的溫柔一樣,帶來的是綿長的傷痛,久久不能忘卻?您怎麼能知道一顆患得患失的心在欲海中沉浮的惶恐與不安?您那麼安詳,那麼目空一切,怎麼能知道?怎麼能明白?怎麼能了解?!”
“我佛慈悲!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與幻海沉浮之中目空一切非是慈悲之心,既存在於這沉浮之中怎能目空一切?出家人亦是人,欲望與情感也不會少於他人,所謂修行,即是磨練的過程,乃是苦,卻也有了相同的契機。舍得二字,乃是人生的無奈與真實,有舍才能得。”
“恕我愚鈍,修行是苦乃是您的心甘情願,執著是苦,亦是我的心甘情願。害怕失去,即使明白舍得二字,能身體力行者又有幾人?一個癡字,我擔了,既然擔了便也不負了這個癡字,還望大師成全。”
“蝶影不可執著。”
“大師亦在執著。”
“孽緣啊!”
“大師,蝶影的心意已定,若大師仍是為難,蝶影隻能冒犯了!”
“心本不生,緣起而生;心本不死,緣滅而死。”聽不出任何的禪機,若這樣糾纏下去都不會有結果,正欲動手之際,了空開口繼續道:“動了殺機,此番舉動非是明智之舉。”
“蝶影,若要緣滅而心死,老衲也無他法熄滅你心中的怨,然,為身邊的人多考慮一番你是否能冷靜一時?不求你放下仇恨,隻是暫緩又如何?”
“大師,得罪了!”你能保證這個暫緩的時間裏有多少人會離我而去麼?你能理解我再也忍受不了再有人撒手人寰了麼?他很輕鬆的擋下了我的襲擊,隻是身形未動,仍然站在我的前方,讓我走不得。再次出擊便失去了先機,隻是他有顧慮,不願傷到我,在有顧慮之下與我對戰隻有一個敗字可言了。
“蝶回叢間!”一個旋身,反手用笛點了了空大師的穴道,縱身而去之時隻聽得一聲歎息。
蘭玨
此時的嘯月應該已經出了無欲園了吧,了空大師終究是攔不住的,出現隻是為了拖延時間。她晚出來一些,我就多一些時間去處理很多暗藏的危機,比如遺笑究竟是何人?從他的出現到失去聯係,我總是懷疑的。而最後淼兒和月兒的失蹤讓我確定這個人背後有著我們所不了解的玄機,而這些玄機很大程度上是不知底的危險,我不能讓嘯月去麵對這樣的危險。
“蘭玨公子吧。”一抹豔紅出現在眼前。
“正是在下。”
“不知公子可有興趣與婢子淺酌,婢子有事相告。”
“在下尚有要事在身,還望姑娘海涵。”
“不知天邪遺笑這四個字能否讓公子撥閑?”這四個字帶給我的詫異非同小可,是我所要的答案了麼?天邪遺笑!
“那就叨擾了。”
“到了,公子請。”
“請。”意料之外的看到了一個身影。她隻是默然不語,兩眼看向那抹紅豔之時有著深深的悲哀和不舍,然而卻始終不語。良久,一個萬福,“月殤給公子請安了。”伸手扶起她,隻覺她似乎有所抗拒,身體一僵,但看她也似經曆了滄桑一般。嘯月,你當初的好心是不是也造成了遺憾呢?若你當初未曾憐她,她雖是在青樓卻也簡單,或許已然尋得良人過著平凡簡單的日子。
“想來,月殤與公子也是舊識了,不需我來介紹了。婢子現去吩咐門下給公子接風,月殤你就替我陪陪公子吧!”
“有勞姑娘了。”不是不知道現在的時間有多緊張,絕非敘舊的時刻,然而,此刻的我若拂袖而去,怕嘯月有更多的不必要的麻煩。黯夢是個意料之外的對手。
“公子實在不該來,來了也不該停留。”月殤開口了,她知道多少?能幫我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