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思悅被保姆抱起來還頻頻回頭,像是舍不得這裏的熱鬧一樣。
保姆給他洗了個澡,換上毛絨絨的大紅色衣服,剛弄好,就聽傭人上來說老爺要開飯了,讓她帶小少爺下去。
薑家實在太多人,三代同堂,一張大圓桌都坐不完,薑曄緯就是讓薑思悅在桌子上露一麵,讓保姆給他弄點吃的放小碗裏,抱到一邊去喂。
薑曄緯的孫子孫女裏有幾個跟薑思悅差不多大的,都被母親抱在懷裏喂,薑思悅時不時往熱鬧的餐廳看去,保姆給他喂粥他就張嘴吃一口。
薑思悅已經長出了一點小白牙,粥和蒸蛋都能吃了,但其他的東西薑曄緯暫時不敢給他吃,而他又是出了名的小饞鬼,要是給他看到桌上那麼多雞鴨魚肉,不給他吃一點他估計又要哭個天昏地暗。
薑曄緯讓保姆單獨喂薑思悅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且薑曄緯今晚注定抽不出空來哄孩子,薑家的子孫都是要給他敬酒的,也怕餐桌上碰碰撞撞,讓湯汁濺到薑思悅身上。
薑思悅的鼻子很靈,他聞到糖醋的香味,還有烤肉的味道,他知道這些能吃,光是聞著味道他都流了一下巴的口水,趁保姆轉身給他拿口水巾的間隙,他就四肢著地往餐廳那個方向爬。
保姆回過頭看到小少爺已經爬出一兩米遠,呀的一聲放下碗過去把他抱回來,薑思悅掙紮了一下沒掙開,哇的一聲就哭了。
這下保姆急了,怕他的哭聲會惹來薑曄緯的不滿,連忙拍著他的背哄,還抽手舀了一勺粥喂給他。
薑思悅哪裏還願意吃沒有味道的粥,他一邊哭著一邊往餐桌那邊看,企圖吸引薑曄緯的注意力。
薑曄緯剛和兒子們喝了幾杯酒,就看到保姆抱著哭個不停的薑思悅過來,薑思悅哭得臉都皺起來了,眼睛鼻子紅通通的。
見狀,薑曄緯哪裏還有喝酒的興致,他從保姆手裏抱過這個悅邇留給他唯一的寶貝疙瘩,放到腿上顛著逗他笑。
薑思悅見終於有人慣著他,假哭了一會兒就停下來了,他掙紮著要站立,薑曄緯便扶著他的手臂把他虛虛地提起來,讓他踩在腿上。
這個高度剛好讓薑思悅看到桌上的菜,薑曄緯麵前那盤菜就是燒雞,香噴噴的,又好看,薑思悅踩著薑曄緯的大腿往前走一步,就要趴到桌子邊上去夠盤裏那隻雞腿。薑曄緯連忙讓人把他麵前的酒杯啊湯碗啊筷子拿走,又把薑思悅抱回來摟在懷裏。
薑思悅哪裏肯待在他懷裏,他伸長了手哭著要雞腿,怎麼哄都不管用。
薑曄緯也沒有心思跟他的兒孫們吃飯了,就想著怎麼才能把這小祖宗給哄聽話,他一會低聲下氣地哄,一會又板著臉唬,薑思悅不吃他這一套,哭得急了還在他身上踢兩腳。
“乖仔,乖寶,乖悅悅,聽爹地的話,那些東西你現在還吃不得的,爹地喂你喝粥好不啦?還是要吃米糊?”
薑思悅聽不下他的話,依舊哭著要爬桌子,旁邊坐著的四姨太受不了薑思悅胡鬧,眼看著好好的一頓年夜飯被個無關緊要的奶娃娃弄得吃不下,她放下碗筷就對薑曄緯說:“老爺,你就給他個雞腿拿著他就不鬧了,小孩子嘛,吃飽了沒事做就隻會一天到晚地鬧,你這樣哄是哄不過來的。”
薑曄緯見薑思悅跟他親爹一樣倔,歎了口氣把盤裏的雞腿放他手裏拿著,無奈道:“真是個小討債鬼。”∞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薑思悅聽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他隻知道自己手裏拿到了自己想要吃的東西,一手抓著就往嘴裏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