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熊伯
石琅他們並沒有把鳥人忘記,關心過許多次了,隻不過這種冬日的早晨,四野裏蟲獸絕跡,強盜也早就跑得沒了蹤影,才放心的讓彭磊一個人在草叢裏休息。黎村雖然不大,但是二百多口人,居然沒有一個幸存者,連繈褓中的嬰兒也沒能幸免,那些殺人者真是夠狠的!大多數人是死在被窩中,一刀斃命;被****的女人也不少,死狀更是淒慘。石琅他們才十數人,這一陣忙得焦頭爛額、骨軟筋酥,彭磊回到村裏時,他們的清理工作也才做了一小半。
彭磊並沒有跟著美女們走,人家有四條腿的代步,自己即便是撒開了腿跑也跑不過人家的。沒有報告真實的姓名不算是大錯,那也隻是也個小小的謊言。看兩隻犛鹿跑開,彭磊還對那兩個橫屍在寒風中的倒黴蛋檢查了一遍。兩個都帶著銅劍,一個還背著弓箭。這家夥要是少背那筒弓箭,或許能跑得快一點,那就也輪不到他死了。
兩個騎鹿的女人沒有在村裏停留,石琅並沒有和彭磊說起她們,彭磊也就懶得問。雖然美女看著讓人舒心,但是他彭磊又有了女人了,白露MM的柔情和美貌,讓人想想就感到溫馨。
“彭公,黎村二百多口人,死得真是好慘。那些蒙麵人真是沒有人性,比柏灌國的軍隊都要殘忍。雞犬不留,連牲口也沒有留一個活的。”石琅陰沉著臉,長長地歎氣。
“石兄,這就是亂世,我的預料沒有錯,豐伯已經動手了。不管他們如何掩飾,從他們的行為來看,隻求殺戮,也不搶掠,根本就不是強盜的行徑。”
“彭公所言極是。今日所幸有彭公在,盜賊們死傷也極多,村裏就有三十多個。”
“這些強盜人人該死,我隻恨自己分身乏術,不能多殺幾個。”彭磊也是長歎,豐伯這手段很毒的。有熊族五千多人,除了幾個大村外,這樣幾百人的小村也不少,而且大多數是農耕為生的,熊族的穀食大多來源於這些村莊。現在豐伯扮強盜殺戮,既摧毀了熊伯的糧倉,也讓有熊族人口猛減,一舉幾得。
若是隻靠石琅的這幾個人,黎村的善後工作一整天也是沒法做完的。彭磊是一刻也不能等了,於是方曳和千穀他們留守,彭磊和石琅輕騎而行,傍晚時分終於趕到了熊村。
有熊族的大村四周都是起伏的山巒,密林莽莽,數百戶人家分散在山坡、穀地,很少有幾戶人家是聚在一起的。幸好有石琅陪著,若是讓彭磊同學一個人找,半天也不一定能找到熊伯的家門。
熊伯還不到30歲,身材魁梧,滿臉是鋼針一樣乍開的胡須,眼腈的形狀就是一個句號,白眼球裏是同心的黑眼球,鼻子半蹋,下嘴唇反包著上嘴唇--這付尊容確實是不怎麼樣,不過這家夥內秀,不但勇猛過人,治家也有一手,幾千人的大家就管理得非常好。有熊族的地域不比其他家族,幾千人,大小十幾個村落,沿森林帶狀輔開,好多地方都是相距遙遠,其實也隻是在熊村掛個名而已。若不是熊伯的好名聲,他那些零星的小村子早就跑到豐族或者其他大族中去了。
或許是有人通報,熊伯是在自家的大門口迎接彭磊的。有熊族的族長的公館相當的簡陋,十幾間房子排成四合院式,都是很簡單的方形木屋,黃泥糊牆,黃泥糊頂,連窗都沒有。真不知道熊伯怎麼想的,小湖村都像一個城市了,他這總部也不改善一下基礎設施。
“彭公,倬實在是很羨慕白浪的,可以和彭公常常往來。即便是汗,吾也比不上啊。他還能常常去鳥族,吾隻能心向往之。”熊伯的名字叫熊倬,見麵就將彭磊一把抱住,就好像彭磊同學是他小別的女人似的。聽聽這話,聽的人倒是感到有點難為情了。
“熊伯,這話應該在下說才對。熊伯當世英雄,力阻甲芒大軍於山外,豐伯老兒根本就沒法和熊伯相比啊。彭磊一直想來拜見,隻是吾胸無大誌,又懶散無能,結果讓葛成小兒算計了。愧對先人,怎敢當熊伯的讚譽。”
“葛成是小人啊,就像是潛在暗中的一條毒蛇,若是不提防他,受傷是難免的。倬剛剛聽說魚、鳥合族之事,白浪是怎麼做的?”圍著火塘坐下,熊伯也不和彭磊客氣,稍稍寒喧之後,話就直奔正題了。他這屋子雖然簡陋,但是空間夠大的,正中間是石砌的火塘,火塘旁邊是原木架空的地板,設計得還是很有特色的。屋內也有家具,櫥櫃、幾凳的做工還很精致,一看就是小湖村孜家的手藝。
“熊伯說得沒錯,葛成是個真小人,現在是鳥族和魚族共同的仇人。合族隻是我的想法,等報了大仇之後,我想將鳥族的子民托付給白浪照顧。”
“恐怕這真的隻是彭公的想法,哈哈哈,吾知白浪,有彭公在,他怎麼肯擔此重任。浪乃俊傑也,彭公之德昭於天下,白浪應該在慶幸,為魚族的子民找到了一個君子。”熊伯撫著腿大笑,連石琅也跟著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