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時間不夠了。”王亞楠歎了口氣,說道,“這樣吧,你登入進去,以女性的口吻,就說要為自己的寵物做一個標本來紀念它!”
“你的意思是釣魚?如果他要見麵怎麼辦?”
“沒關係,我會處理的!”
在成副隊長準備注冊登入同城網時,王亞楠抽空給趙雲打了個電話:“我需要你馬上聯絡天長市內所有醫院的肛腸門診,查問今天是否有一個白化病人前去就醫,症狀是腹瀉便血並且很有可能還伴有嘔吐。如果沒有的話,要他們密切關注,並且把黃誌剛的相片發給他們,做到人手一份!”
“好,我馬上去辦!”趙雲那邊剛掛斷電話,網絡上就有了反應。
“店主,能幫忙做一個寵物標本嗎?”成副隊長發出了詢問信息。
對方猶豫了一會兒,回複道:“可以,是狗還是貓?”
王亞楠示意成副隊長讓自己親自和對方對話。
“狗。”
“怎麼過世的?”
“生病。”
“方便告訴我病因嗎?”
“細小!”信息剛發過去,王亞楠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很大的錯誤。
不出所料,一聽說是細小病毒死的狗,對方立刻就拒絕了:“對不起,這幾天我身體不好,暫時不接生意。”
“求你了,天氣熱,狗狗都快要發臭了!”
對方的頭像卻迅速黯淡了下去。
“王隊,他離線了!”
王亞楠氣得狠狠一拳打在了牆角,她真後悔自己為什麼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死因是“細小病毒”呢?結果打草驚蛇,看來目前獲取線索的希望隻能寄托在趙雲的身上了。
“你們接著關注這個賬號,很有可能這裏是他尋找獵物的地方,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還有,如果再見到他上線,你們換一個IP地址後和他聯係,按照我剛才的方法。”
成副隊長點點頭:“你放心吧!”
章桐推開家門的時候,意外地見到母親正坐在客廳的燈下織著毛衣,她不由得笑了:“媽,你也不休息一下啊?”
母親頭也不抬地說道:“天快冷了,該給你爸織毛衣了!”
章桐心裏一沉,又仔細看看母親臉部的表情,那是一種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幸福。她忐忑不安地問道:“媽,你今天有沒有吃藥?”
母親抬頭,一臉的茫然:“我又沒病,吃藥幹什麼?”
章桐急了,趕緊走進母親房間,拉開床頭櫃專門放藥的小抽屜,裏麵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很多個玻璃藥瓶。因為怕母親年紀大了吃錯藥,所以章桐每次都是把藥按照每天的量放好,以防萬一。
她仔細查看著藥瓶子,標注著今天的日期的一瓶顯示母親真的已經吃過藥了,但是,卻又為何是一副沒有吃藥的表情?章桐知道,母親的病正在一天天變得嚴重起來,舅舅在開藥的時候再三叮囑每天必須按時按量地吃藥控製,隻要有一天不吃,那就會出問題。她拿著空藥瓶子走出了房間,滿腹疑惑地看著母親的背影,自己不在家的時候,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媽,晚飯你做了嗎?”
母親沒有吭聲,繼續在埋頭編織著毛衣,仿佛這屋子裏除了她以外就沒有第二個人一樣。
章桐想了想,迅速掏出手機,撥通了舅舅的電話。
十多分鍾後,舅舅匆匆忙忙地帶著醫療手術箱趕了過來,給母親打了一針。在安頓她睡下後,舅舅這才放心地關上了臥室的房門,走了出來,疲憊地坐在了章桐對麵的沙發上。
“舅舅,我媽她怎麼樣了?”章桐焦急地問道,“藥怎麼不起作用了?”
舅舅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我給她的量已經是最大的了,不過,像她這樣的病情,我真的還是建議你讓她住院最好。我怕日子久了,她有耐藥性,而你工作又那麼忙,萬一你不在家,她發病,有個什麼好歹,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讓我再想想!”章桐猶豫了,“我媽她現在睡著了嗎?”
“睡著了。這樣吧,桐桐,你明天把你媽帶到我醫院來,我幫她再檢查一下,看看具體情況。”
“好的!謝謝你,舅舅!”
送走了老人,章桐感覺腦袋暈暈的,她不由自主地走到母親臥室門口,輕輕打開門,呆呆地注視著母親在床上安睡的樣子,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她想放棄自己的工作,好好地陪在母親的身邊,好好照顧她。可是,每次電話一響,就會下意識地向門外走去,丟下可憐的母親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家裏。母親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如果因為一時疏忽而讓母親有什麼意外,那麼,自己的良心將永遠都得不到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