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濤天恨意(1 / 2)

一行人緊趕慢趕,終於在半下午的時候進了京城。張元天和梅如雪對京城街道上繁華無動於衷,倒是十幾歲的張然看什麼都好奇,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模樣。

張元天看了眼撩起車簾將頭探出車外的兒子,張嘴就要訓斥,突然衣袖被扯了幾下,張元天轉頭一看,梅如雪正拉著他的袖子對他搖頭,眼睛裏是對兒子滿滿的心疼。這時,對兒子縱有再多的不滿也消失無蹤,全部化為愧疚和心疼,將頭轉開,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

張然沒有發現父母間的小動作,依然看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的驚歎一聲:“哇!那個好漂亮啊!我從來都沒有見過。”

張元天想起自己小時候,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什麼珍奇的寶貝沒有見過,什麼樣的美味佳肴沒有吃過。再看看兒子的生活,雖然吃穿上麵是頂尖的,可是自小在斷腸崖底長大,沒有同齡的孩子相陪,總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一股愧疚感湧上心間,越來越濃,終於擺手示意車夫停車。

“張龍,你先帶著他們去客棧安置,我和如雪陪著孩子逛逛,完了我們自己回去,你就不用帶人過來了。”張元天撩起車簾跳下馬車低聲吩咐張龍。

“好的。”張龍拱手答應一聲。

張元天回到馬車前,將梅如雪扶下馬車,道:“趁著天色還早,我們就陪著孩子好好玩玩再回去吧。”

“好啊好啊,我還從來沒有來過京城呢。”梅如雪還沒有說話,張然就一下撩起車簾,邊歡呼邊跳下了馬車。

張元天對張龍點了下頭,張龍就一揮手,領著護衛們離開了。

“你想去哪玩啊?”張元天扶著梅如雪,柔聲詢問。

“哪裏都行。”梅如雪發現街上的人都在看他們,瞬間羞紅了臉,試圖掙開張元天的手臂。

見兩人這個樣子,就當他不存在似的,問都不問他一下,張然憤怒了,氣得在旁邊“哇哇”叫著大聲抗議:“爹你太偏心了,什麼事情都把娘放在第一位,問都不問我一下。”

“你又沒來過,問你你知道嗎?”張元天白了喜歡作怪的兒子一眼,像看白癡似的眼神看著他,涼涼的來了這麼一句。

“呃?”張然被自家老爹一噎,說不出話來,細細一想還真是這樣沒錯,瞬間失了聲音,低下腦袋像個小媳婦似的,站在張元天麵前作委屈狀。

梅如雪被這兩父子搞得頭都大了,這兩人也不知道前世是不是對頭,隻要在一起就吵嘴抬杠,每次都要她出麵兩人才會消停下來。頭疼的揉揉額角,梅如雪提議:“從早上到現在就吃了點幹糧,你們不餓嗎,我看我們還是先去吃點東西,然後再決定去哪裏玩,行嗎?”說完看看老子,再看看兒子,似在征求他們的意見。

“好啊,我沒意見。”父子兩個立馬異口同聲的表示願意,說完兩人迅速的對視一眼,又同時轉頭,撇向一邊。

“如雪,你想吃什麼,這邊有一家酒樓,我們進去看看吧。”張元天眼珠四處搜尋,發現他們旁邊就有一家規模挺大的酒樓,單手攬過梅如雪的肩膀柔聲提議。

一天沒吃一頓正經的飯,梅如雪這時候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恨不得馬上就能吃到熱騰騰的飯菜,哪裏顧得上管酒樓是怎樣的,順著張元天的話點頭:“好,我們進去吧。”

張然跑到梅如雪的另一邊,準備拉她另一條胳膊,突然被自家老爹一瞪,隻得放棄挨著娘親的想法,悻悻的落後一步,跟在爹娘的身後。

張元天得意的衝兒子揚揚眉,像隻鬥勝的公雞似的,抬頭挺胸的攬著梅如雪進了酒樓。

瞪著得意洋洋的父親,張然耷拉著腦袋,像隻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蔫的跟著。心裏卻恨恨的想著,無良老爹太可惡了,從小就愛和他搶娘親,隻要他一單獨和娘在一起,爹的臉就總是黑得像墨汁。有時候他都不由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親生的,怎麼爹對他就像是後爹似的,記得有一次他太氣了,就跑去問娘爹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娘親大人頭都沒抬,甩給他一句“自己照照鏡子去”就不再搭理他。他抱著一絲希望去找鏡子,結果大失所望,兩人雖然不是一模一樣的,細看還是能看出相似的。當時他就蔫了,如果是後爹,他還能擺脫他,可惜,爹確實是他的親爹,親得不能再親了。親爹能離開嗎?不能。那就是說他必須一輩子被這個愛吃醋的無良老爹欺壓了!

後來,他爹不知道怎麼就知道了這件事,怒氣衝衝的拉著他去了果樹林,把他好一頓胖揍,臨走才撂下一句:“臭小子,居然敢懷疑我不是你親爹,你太欠揍了,你知不知道……算了,以後再告訴你。不過你記住了,我就是你親爹,這輩子你就做好準備被我欺壓一輩子吧,如果再讓我知道你有這種欠揍的想法,我知道一次揍你一次,知道一次揍你一次,知道你再不敢有這種想法。”說完,就昂首闊步的出了果樹林,扔下被揍得滿身是傷的他理也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