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嚇得差點兒叫出聲來,自己一向敬愛的額娘竟背著父皇做出如此令人不齒的勾當,他心裏恨極了,他恨自己為什麼要看到這一幕,他恨自己的額娘為何要這樣?但他最恨的還是隆科多。
從那日起,皇上便下定決心,有朝一日定要隆科多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快四十年了,這件事一直藏在他的心底誰也沒有說過,如今隆科多幫著自己坐穩了皇位,以後沒有他皇上也能治理好天下了,是時候鏟除他了。
“稟皇上,果郡王到了!”蘇培盛進來通傳。
皇上回過神,換上往日的嚴肅,“讓他進來!”
果郡王走進勤政殿,看著正殿桌子上的一大盆冰塊感到周身十分寒涼,笑著笑俯下身子,“臣弟參見皇兄!”
“你來了,前些日子你在府中養傷,現下可是已經痊愈了?”皇上隨口問著,臉上看上去卻有些心不在焉。
果郡王笑著回道:“昨夜的家宴上,皇兄已經問過臣弟一遍了,看來是臣弟管教府中下人不嚴,讓他們走漏了風聲,令皇兄如此掛心,臣弟回去一定好生教導他們。”
皇上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容,“哈哈哈,你若讓他們守口如瓶,像此次你受傷的事朕還如何知曉?好了,你的沈身子既已痊愈,朕今日來找你,有事要交給你去辦,這件事隻能你去做。”
果郡王急忙跪在地上,十分恭敬的說道:“還請皇兄吩咐,無論何事,臣弟定當盡心竭力為皇兄分憂!”
皇上懶懶地點了一下頭,歎息道:“此事的確是讓人心憂,朕命你去調查的是關於隆科多一事。”
“隆科多?他不是平定年羹堯的有功之臣嗎?難道他做了什麼事?”果郡王有些不解。
皇上眯起眼睛看著果郡王,“若非是要緊的事,朕也不會輕易讓你去做。近來不少人彈劾隆科多,向朕揭發隆科多勾結朝臣,參與黨朋之爭。
至於他為何向朕檢舉年羹堯,是因為年羹堯觸及了他的利益,他擔心自己的事被揭露,才主動向朕檢舉的,若非如此,恐怕他和年羹堯沒什麼兩樣,還要繼續勾結下去,誆騙朕。
朕已經命張廷玉親自去查了,不過朕要交給你的事與他的不同,張廷玉是外臣,查的都是些隆科多與朝臣勾結之事,朕要你查的是隆科多這些年與世族宗親們的往來,裏麵輸送了多少利益,有什麼糾葛,凡此種種,隻有你出麵才不會引起他的懷疑,否則若是打草驚蛇,他便會提前銷毀證據。”
果郡王正不知該如何向皇上稟明隆科多與碧家一事,如今好了,等他查清楚了,將此事摻雜其中一並稟報皇上,以皇上對隆科多的心思,定會為碧家平反的。
“臣弟領命!”
“好了,你下去吧!”皇上說完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果郡王看著桌上的冰塊,關心地說道:“臣弟知曉皇兄朝政繁忙,心煩氣躁,可常言道,夏日不可貪涼,若不經意間讓寒氣傾體,對龍體則會有所妨害。”
皇上目光掃過冰盆,頓了一下說道:“你說的是,不可為了一時的舒爽傷及根本,朕知道了,你去吧!”
夏夜月色如銀,透過薄紗照進屋子裏,不用開燈也顯得十分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