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接過槿汐手中的小扇輕輕搖著,歎了一口氣道:“若兩情相悅,是用不上那樣的酒的,太後都知道要靠酒才能成全皇上與眉姐姐,可見從前皇上的所作所為是真的傷透了眉姐姐的心。
我勸過皇上多去看看眉姐姐,多待一會兒陪姐姐紓解一下心中的鬱結,也勸過姐姐凡事想開些,不為自己也要為前程和家族的榮辱考慮,誰知眉姐姐聽是聽進去了,卻整日圍在太後身邊,找了太後庇佑。
這種事,你我不是眉姐姐,不明白她心裏的難受,隻是前路漫漫,姐姐若不肯接納皇上,長久下去隻怕是傷了自己、害了自己啊!”
陵容握住甄嬛的手,輕輕按了兩下,“是啊,妹妹覺著也是這個道理,所以聽說這事後才覺得心裏難受,想著和姐姐一起去勸勸眉姐姐。”
甄嬛看著洛瑤睡得正安穩,點了一下頭,手輕輕摸上陵容的小腹,說道:“你肚子裏的已經快五個月了吧?若是個女孩子,定然和你一樣溫柔可愛,若是個阿哥,一定是個穩重的。”
陵容一想到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便覺得心裏暖暖的,她知道皇上一向對自己淡淡的,她在這宮裏也沒個盼頭,這下好了,等有了孩子,她一定會把自己全部的愛和關係給他,讓他長成一個從容大方的人,而不是像像她自己這樣。
她手摸著自己的肚子,低頭笑道:“不論男女,隻要是自己的孩子我都十分喜歡。”
自打得知自己懷孕後,陵容說話聲音也大了,走起路來似乎更穩當從容了些,臉色也比之從前更有光澤了,她笑意盈盈地拉住陵容的手說道:
“真好,我瞧著你一日比一日好了,別人懷孕會變老,我看你呀,倒像是越來越年輕了。”
陵容被這麼一誇,臉紅地低下了頭。
兩天後,眾人來到圓明園,安頓下來之後,第一夜照例要在圓明園舉行家宴,皇上遍邀嬪妃和王爺們前來赴宴。
浣碧特意打扮了一番,最近並未聽說皇上有派王爺出去調查訪曆,也未聽得王爺不適告假,她心裏想著,王爺今夜一定會來的。
很快,九州清晏裏,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嬪妃中唯有眉姐姐今日以身子不適告假,在閑月閣中休息,而其餘人都來了。
浣碧扶著甄嬛,緊挨著端妃與敬妃坐下,過了一會兒,就在宴席快要開始的時候,果郡王邁著大步子姍姍來遲。
他來到位子上,俯身向皇上行禮,“臣弟來遲,還望皇兄恕罪。”
皇上見他這麼說,爽朗地笑道,“老十七,你又來遲了,聽說前些日子你身子不適,在府中休養,現下可是已經痊愈了?”
果郡王抬起眼,雙手拱著,雙目正視著皇上,餘光卻瞥向浣碧,浣碧察覺到王爺的目光後,急忙低下了頭,這麼多人呢,她總歸有些害羞的。
王爺收回視線笑了笑,“多謝皇兄關心,臣弟前幾日去郊外爬山,不幸摔傷,於是在府中養養,將養了些日子,臣弟是千叮嚀萬囑咐,要下人們不要將此事說出去,誰料他們還是沒管住自己,消息竟傳到了皇兄耳中,叫皇兄為臣弟憂心,是臣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