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厭身體一僵,眼中被兩儀劍搗碎的冰晶清脆落地,煙灰色的人影隻不過是幻影。
兩儀劍已來不及收回。
在座的各位神仙寂靜了兩秒,偌大的法會上無人發出聲音,針落可聞,直到一道抽氣聲響起時,眾人才回過神來般,場麵嘩然。
“沒想到,天機閣主的真身不在裏麵!她早就借著融掉的冰繞到了無厭神君背後!”
“妙哉妙哉!今日令老夫大開眼界!原來還有此等方法移魂換法。”
“在無厭上神用兩儀劍對付自己的幻影的時候出手,那時候上神最不容易察覺到其他變故,兩儀劍也來不及收回。”
“腦子還挺好使。”無憂低聲道,抬眼看向紀涵曉的眼神滿是炙熱,他更加期待和她的比試了。
實際上,紀涵曉並沒有用什麼移魂換法,一開始就是幻術,除了一開頭刺他那一劍是真,其他的都是假的,也不想想那些花是怎麼來的。
眾人都在等著無厭上神認輸,雖然不敢相信有人真的能打敗他,但對方劍都已經放到脖頸旁邊了,事已成定局。
無厭看著落滿地的鮮花,電光石火之間想到了什麼。
他快速指尖凝出一把冰劍,在別人還在驚歎於紀涵曉的計謀中,他卻一把握住冰寒蝕骨的劍柄,反身揮劍,冰刃濺出雪花,背後的身影驟然化作一片花瓣雨飄然落下,他緩慢地轉身。
這才是真正的陡生變故,若無厭認輸,那才是真正的輸了!
手中的冰劍刺痛著他的神經,壓下他心中難言的興奮,戰栗傳遍全身,有一種淵中沉寂多年,一日終得雲雨的暢快感。
他漆黑的眼眸中,倒映著煙灰色的身影。
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眼尾斜入鬢角,猶如寒夜中高懸的冷月,清冷的光芒令人不忍直視。
這才是真正的紀涵曉。
看著事態又發生轉變,眾人已然鴉雀無聲。
“我要是無厭上神,當時我可能已經認輸了。”
“要不說人家是上神呢。”有人訥訥道。
擂台上,紀涵曉衣袂飄揚,隻剩風獵獵作響,她的目光與無厭相視,半點無退縮。
緒夢冷靜分析道:[男主輸了。]
方才紀涵曉與緒夢打賭,若不像原主一樣硬碰硬,能不能贏。
宿主確實贏了,在紀涵曉第一招時,她便在布局,以男主的位置為陣眼,此後的每一招一式都是幻術。
她一直都在冷眼旁觀,若來真的,靠計謀偷襲她真的能幹掉男主,不過想,天道是不會同意的。
隻要一做出傷害主角的行為舉動,就會受到阻撓。
紀涵曉想原主可能就是因為了這些莫名其妙的受阻,內心更加不平,更要和一切受阻的主角作對。
她歎了口氣,青霜劍被她握在手裏,比法術她是真的打不過無厭啊,人家在太乙境界都多少年了,恐怕已經到後期了。
兩儀劍立在身側,劍身隨著劍主的心情而顫動,劍鳴錚然,低低威壓散開來,自無厭握上劍柄那一刻威力瞬間增強。
但,不妨一試!
紀涵曉提劍而上,劍光一閃,金鐵交鳴,兩人一觸即離。
無厭舉起兩儀,腳下升起法陣,火焰肆起,更加猛烈,不斷地衝擊著紀涵曉的冰牆。
她雙手催動玄冰絕寒陣,冰牆表麵閃爍著一層淡淡的藍光,變得更加堅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