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嬌在溫瀾院呆了半個月,每日不是看書便是曬太陽,困了就睡覺,這樣挺好的,前提是不看小菊的愁眉苦臉。
她甚至還把之前看的沒配圖的書拿了出來,邊讀邊按自己的心意理解,給配了好幾張圖。
繁花盡開的庭院中,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下細碎的光影,投到身前的桌案上,上麵鋪著一張潔白如雪的宣紙。
沈清嬌身著一襲典雅的青色長裙,亭亭玉立,宛如從畫中走來的仙子。
她微微俯身,皓腕輕抬,手中的畫筆在宣紙上遊走,神情專注,微風吹起垂在胸前的青絲。
小菊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欣賞自家小姐。
小菊在一旁稱讚:“小姐好厲害啊!畫得這般栩栩如生。”
沈清嬌聽聞,嘴角輕揚,卻未停下手中畫筆,那一抹淺笑,如春風拂麵,讓這庭院更添幾分旖旎之美。
那是,沒猝死前她好歹也是個會畫畫的。
沈清嬌想著來到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走到仙魔大戰還要多久,她覺得路還好長,又覺得快了。
許言之沒再去過溫瀾院,但也關注著那邊的消息,聽手下說,沈清嬌平日裏就在院中看看書,曬曬太陽,偶爾會作畫。
他喝了口淡茶輕笑,這樣也挺好的。
這揚州的雨說下就下,雨滴敲打著屋簷,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又順著屋簷滴滴答答地落下。
沈清嬌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的雨,旁邊的茶爐正燒著水。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庭院的寧靜。
一個丫鬟撐著傘,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封信。
“小姐,京城來的信!”
丫鬟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小菊疑惑對方怎麼這麼著急,隻是加快了步伐出去取過那封信,遞給沈清嬌。
“小姐,京城來的信。”
沈清嬌也偶爾會收到京城寄來的信,也會提筆回複。
她接過信封,緩緩地拆開看了一會兒。
【宿主,要不了多久你凡間的劇情算是要走完了。】
【嗯。】沈清嬌輕輕回應。
是容然寫給她的信,叫她回京,爹爹病重。
【這段劇情是原主被男主禁足半個月,收來京城的信,原主父親病危,讓她回去,男主和原主一起回去的,女主也跟著一起去了,因為女主那邊的劇情已經走到回京認親的那段了。】
【出於女主身份特殊,不能太過張揚,淮安王讓她先跟男主他們一起,回京再商量下一步。】
【但是,京城還是有人聽到風聲,有勢力派人暗殺女主,結果認錯了人,傷了原主。】
沈清嬌垂眸,把信扔進了香爐,光線有些暗,火光一下躥起來,映在她的臉上,她微微垂首,眼眸半掩。
小菊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她局促不安地問:“小姐怎麼了?”
“爹爹病重,師兄讓我回京。”
小菊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怎麼會?”
她記得離京時,老爺身體還很健康硬朗,比皇帝的身體都好。
小菊看著小姐失魂落魄的神情,有些不忍。
“有些冷了,我去給小姐取件衣服來。”
剛轉身,便見許言之站在門口,她一愣,行禮:“姑爺。”
“嗯。”
許言之淡淡點頭越過她進屋,隻見沈清嬌坐在窗邊,腦袋低低的,旁邊的香爐裏還燒著半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