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之娶了國子監院長的女兒沈清嬌,三書六禮,媒說之言,八抬大轎,十裏紅妝鳳冠霞帔。
沈清嬌離開京城跟隨許之言到揚州。
“小菊,再給我找幾篇話本子來。”沈清嬌將看完的書翻開蓋在臉上,聲音有些悶悶的。
溫瀾院裏的那顆梨花樹衝出了高高的院牆,虛虛的掩住大半的房頂,院裏落滿了一地白得勝雪的梨花。
沈清嬌製止住要拿起掃帚清理落花的小菊。
“很好看的呀,其實不用掃。”
小菊聞聲望去,不知是庭院中素服花下的女子驚豔了她,還是這身後的梨花果真漂亮至極,讓她一時晃了神。
良久,才遲遲的回應,放下掃帚去裏屋拿了一件紅色的風衣為女子披上。
“小菊啊,你說許言之怎麼天天回來都板著一張臉,跟誰都欠了他錢似的。”
沈清嬌往嘴裏塞桂花糕,看著窗外的一弦圓月抱怨。
小菊捧著臉欣賞自家小姐的完美側顏,聞言表情一僵,神色微妙。
“嗯?小菊你怎麼不說話?”沈清嬌從窗台上跳下,走到榻上翻閱今日小菊下午剛去買來的話本。
小菊連忙為她蓋上一層薄衾,帶著一絲猶豫:“小姐。”
“嗯?”
“您忘了?前幾日花朝節您在宴會上寫了一首詩。”
“嗯,然後呢?”女子皺起秀麗的眉頭,顯然不理解。
小菊小心翼翼地看女子的神色隨即哭喪著一張臉說:“小姐,您在詩裏寫女子不要沉迷愛情,還說男主人公始亂終棄。”
沈清嬌翻書的動作一頓,美目微轉,一把掀開薄衾往外跑。
小菊在後麵追:“小姐您跑慢點,唉!燈還沒拿!”
“噓!小聲點!”沈清嬌提著裙擺躲在紫竹林後。
小菊跟在她的身後小聲說:“小姐,你要做什麼?”
站在書房門口守夜的高侍衛瞥見紫竹林後亮著的燈籠,額頭劃過幾道黑線。
沈清嬌雙手扒拉在竹子上,看著書房裏未熄的燈。
書房內傳來幾聲咳嗽聲,高待衛不再管那主仆二人急忙進屋。
在竹林裏看了好久,沈清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小菊咱們走!”
“啊?”
小菊不明白為什麼小姐突然跑來姑爺的書房,卻身躲在竹林後不進去,吹了大半天的冷風,現在又要走?
“啊什麼啊?快走!要冷死我了!”沈清嬌健步如飛,紅色的裙擺隨著她的大步邁腿,在空中揚起華麗的弧度。
“哦哦。”小菊提著燈籠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沈清嬌沐浴完畢剛擦幹頭發,她在小菊的攙扶下隻穿了件裏衣,正欲往被窩裏鑽房門就被敲響。
小菊給沈清嬌披上衣服,確定沒有什麼不妥才去開門。
“姑爺?”小菊揉了揉眼確定沒看花眼,姑爺都多久沒來溫瀾院了?
高侍衛單手將堵在門口的小菊拉開。
“你幹什麼!放手!”
許言之進門後高待衛放開她關上門,然後帶走看起來很癡傻的小菊去院外守著。
沈清嬌裹緊被子朝裏縮了縮,沒錯是被子!剛才小菊去開門的時候她嫌困直接裹了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