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一個十歲的男孩,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眉頭緊鎖,牙齒還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你這是怎麼了,我的兒。”李桂蘭開門看到這副樣子的兒子,那是心疼極了。

“媽~”

蘇建國看見老媽,眼淚“啪嗒,啪嗒”的,想說什麼,卻又忍著不說。

“我的兒,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這話一說,他直接就撲到李桂蘭的懷裏。

嚎啕大哭了起來。

屋外,蘇大江聽到心也“咯噔”一下,這是出什麼事了。

“爸,沒事,你還不知道小弟,這是和媽撒嬌呢?”蘇曉玲攔住老爸要進屋的腳步。

怎麼,這個家還都圍著他蘇建國轉了,給能耐的。

“爸,你在這休息一下,別管他。我來給你按按。”

蘇大江拍了拍老三,還是三丫頭貼心。

這兒子,淨給自己找事。

這都半天了,怎麼就老媽進來了。

哭了一會兒,就一個觀眾,真沒意思。

蘇建國打著哭嗝,

“媽~老爸沒下班,嗝!嗝!”

這是想他爸了,這當家的,兒子都哭了,怎麼還不進來。

不過轉念一想,“你三姐,在外麵呢!”

怪不得,這麼大人了,還黏著爸爸,不知道丟人。

蘇建國看著老媽,糾結該不該說,關鍵老媽也治不住那個人呢!

想一想那事就窩火,

“媽,咱家這些人裏,你是不是最愛我?”

“說什麼傻話,當然最疼你了。”

笑話,兒子是想生就能有的嗎?

去年,國家就開始了,一家隻能有一個娃。

大街上有寫上標語了,

“少生孩子,多種樹。”

“少生優生,晚婚晚育。”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計劃生育,丈夫有責。”

誰敢多生,誰又敢偷生。

工作不保不多,還要麵對高額的罰款。

而他們家,夫妻兩個都在機械廠裏上班。

政策出來以後,馬上去醫院做了節育手術。

都有兒子了,當然要做積極分子了。

除了獎狀,還有毛巾,真是想想都美。

當家的可是廠裏的車間主任,而她是廠裏管宣傳科的,誰敢欺負他們的寶貝疙瘩。

蘇建國是哭了有一陣兒了,看他媽這麼說,趕緊就把眼淚抹了一下,“那可說好了,你得幫我出氣呀!”

“你說吧,到底誰惹你了,媽肯定會站在你這邊兒的。”

“還不是大姐!”蘇建國說完,小心的瞧了一眼他媽,畢竟大姐在這個家,可是說一不二的存在,那從小站得獨寵的,就看這次他媽會站在誰這一邊了。

“你說什麼瞎話,你姐疼你還來不及的。

這三個姐姐中就你大姐最疼,可不能瞎說。”

聽他媽這麼一說,蘇建國就知道肯定不會站在他這邊的,說了也白說,就又接著哭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就偏心她吧,還說什麼最疼我,都是扯淡。”

大姐是誰?可是這個家裏絕對的存在,買衣服從來都是給大姐買新的,他最後還得穿三姐的衣服。

爹媽賺的錢也不少,加起來都快300塊錢了,別以為他不知道,都說他家呢,工資算是最高的了,要不然他家房子的麵積怎麼這麼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