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顧家主母喚了係統過來商量嫁妝事情,她笑容慈祥的翻開一份單子,溫柔仔細的講解:
“……這是前門的胭脂鋪子,雖然不是什麼百年老號,生意也不錯,還有京郊的莊子,共有二百畝……”
憑良心說,這份嫁妝不可謂不重。
在座的其他幾個小姐,聽的眼珠子都要紅了,手上帕子揉不成樣子。
偏偏又見旁邊顧·係統·海棠一幅神遊天外的神情——忙著摸魚。
不由心中更氣。
有位小姐終於忍不住了,臉上含著笑似是羨慕的開口:
“夫人對三姐姐也太好了一些,我記得前門的鋪子一季就有三百兩的利,還有京郊的田地,家裏總共五百畝,這就去了一半了……”
“日後,連四弟恐怕都分不到這麼多,”
主母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她自己也有兒女,庶女口中的“四弟”就是她生的,這些東西給出去就是刮肉。
偏偏老爺下了死命令,不得不給。
心情本就不好,庶女還來拱火,她的五髒六腑都在疼。
不過薑還是老的辣。
“沒出閣的女孩兒說什麼嫁妝,金銀,不害臊,讓人聽了沒教養。”
夫人神色一厲,嚇得拱火那位緊緊閉上了嘴。
事情卻沒那麼簡單放過——
“養在閨中的小姐天真,沒人教著怎麼會知道這些事,定是有人從中挑唆,不壓下這股歪風邪氣家中不寧。”
好了,庶女的親姨娘倒了黴。
要跪著抄經一百份為三小姐祈福,庶女這會兒眼是真的紅了,忍著淚起身告罪,又向係統賠禮。
“是妹妹的錯,請姐姐原諒。”
嘴上一字一頓擠出這句話,難堪的恨不得從地縫裏鑽出去,最主要的是地位的顛倒。
從前顧海棠算個什麼?
病秧子玩意兒,如何能與她比較。
係統還是淡淡的沒什麼反應,盡管旁人看來她應該是得意的,歡喜的,可她聽到道歉,連頭都沒抬。
纖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撥弄著扣子。
沉默在室內彌漫開來。
夫人臉上的笑快掛不住了,賠罪的庶女更是啜泣起來,眼看著要發展成大哭,海棠統終於有了回應:
“這些嫁妝都不必了。”
“什麼?”
在場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夫人心中突然一沉,也顧不得心疼了,這些嫁妝說白了就是家裏和顧海棠修複關係用的。
畢竟,從前家裏忽視了她一點。
心中有怨氣是自然。
不過夫人想有這份豐厚的嫁妝,顧海棠也該消消氣,一家子人,打斷的骨頭連著的筋,拿喬一下也就是了。
總不能不要娘家吧?
想到這裏,夫人按捺住心中的不安,開口勸說起來,什麼好話都說盡了,見顧海棠還是不為所動。
她的臉色一下變得不太好了,語氣強硬了些:
“姑娘現在年紀小,以為男人的情愛始終不變,其實不是這個理,他們是最靠不住的,今日捧你到天上,明日見也不見。”
說到這裏故意停了一下。
準備給係統一個反應的時間,引出下文:既然男人不可靠,那就要靠娘家撐腰。
卻冷不丁聽到:
“沒關係,她變心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到地下去了,用不了那麼久。”
一句噎死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