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花落,最後一絲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合為一體。
一切都好像停在那一刻,南悅沒有抽手,也沒有抬眸,隻是任由沉寂將她席卷。
都顧不得湯碗倒了她一身。
以便將這句話困在一個小屋子裏,日日回蕩,月月回蕩,年年回蕩,以撫慰越積越厚的思念。
“悅兒,我是皇叔。”
但這一瞬的沉寂很快就被人敲碎了,卷著漫天的水潑了她一身,這下徹底被拉出來。
南悅驀然仰頭,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南還轅撕下了那張麵具。
南悅試探性地喚了一聲:“皇叔。”
南還轅傾身看著她:“我想聽另外一個稱呼。”
“皇叔說笑,過去的都過去了,皇叔也該忘了。”南悅撒氣道。
南還轅將椅子往外一搬,彎腰便將人抱起:“悅兒要同我撇清關係,那隻能讓你再回味回味。”
南悅抬手就錘他:“南還轅,你是個登徒子。”
“從哪本書上,學得這個詞。”南悅聞言停了手,腦中全是從前勾搭他的模樣,南還轅垂眸看了她一眼,登時歡喜地抬步入屋。
南悅被放在榻上,南還轅的手托著她的一邊臉,笑著道:“書中有沒有半推半就這個詞?”
與其被動,不如反攻。
南悅直視著他的目光:“你到底要做什麼?”
“讓你記起我們的點點滴滴。”南還轅不急不緩道。
他不是假把式,南悅在聽到係帶抽開的聲音時,抬手攔在胸前:“還沒吃飯。”
南還轅勾唇站了起來,背過身去櫃子裏取了衣裳出來,放在榻上:“既然你害羞,我便不幫你換衣裳了。”
他說完朝外走去,剛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動作快一些,不然飯菜涼了。”
南悅取過衣裳遮住臉,是她想多了。
不過,他就沒有一點反應嗎?
南悅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隔著窗紗往外瞧,某人正在狂喝水。
故作鎮定,活該受罪。
就這一瞬間,南悅雀躍極了,等換完衣裳還故作不知情地走到飯桌旁坐下。
飯菜冒著熱氣,是他熱過了。
南還轅重新舀了一碗湯給她:“先喝湯。”
熟悉的過往、熟悉的人,真好。
南悅沒有接碗,而是捧著他的手,南還轅一愣:“怎麼了?”
“怕你又撇下我不管。”
夜風裹著涼意刺入他的心底,南還轅認真道:“不會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帶你去看大晉的大好河山。“
南悅放心下來,接過碗,想起他的最後一句話:“我可以出去了。”
“能出去比見我還開心。”
“自然是。”
南還轅將凳子移到她的身邊坐下,南悅突然覺得又一陣風拂過她的唇畔。
她驚得抬眸:“你欺負我。”
“你可以欺負過來。”南還轅湊過去道。
“我才不會。”
“也不知是誰……。”南悅抬手捂住他的唇,把那些羞人的瞬間一並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