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去嗎?”
阿麓輕輕搖頭,看著遠處已經白發蒼蒼遲暮之年的兩位老人。
苦笑道:“我們不能讓他們臨走之前都不安寧。”
漓隱抿唇,跟著阿麓轉身。
遠處剛剛還有說有笑的兩人卻突然在阿麓他們離開之後不約而同的沉默下來。
隻來得及看他們麵上的淡笑。
像是每個夕陽落下之時,清風總會適時地拂過那片充滿迷茫的雲層。
已經滿頭白發蒼蒼的冥風行擔憂的扶著愣愣發呆的公孫雨。
“風行,我們錯了嗎?”
冥風行搖頭。
我們都沒錯,錯的是,我們隻是他們的轉世。帶有他們殘留的靈魂。
公孫雨哭得如同孩童般,直用冥風行的袖子擦著臉上的淚痕。
“當初要不是我執意,神王也不會灰飛煙滅。”
“不怪你,這是他的宿命。”
冥風行淡笑。
是啊,若是神王沒有灰飛煙滅,他就不可能早就自己。
遠處的阿麓此時已經是泣不成聲。
她蹲在牆角默默聽著公孫雨跟冥風行抱怨,可是他們都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漓隱沒有說話,隻是不停的幫她擦著淚珠。
他才發現,原來阿麓百年一醒之後,恢複了她所有的記憶。
隻是她這一次終於肯定的認定了,她隻是阿麓。
隻是心裏對司綰言跟拙庾的牽掛愈來愈深。
司綰言的靈魂也在她轉世之時被拙庾強行分開。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她害了他們。
公孫雨跟冥風行去世的時候,阿麓剛剛懷孕不到三個月。
她正挺著肚子在新開的賭坊中百戰不殆的奮鬥中。
身後跟著一臉焦心的漓隱。
也不知阿麓怎麼了突然變了個性子。
明明大著個肚子,卻整日往熱鬧的人堆裏跑。
無奈如今他在阿麓心中是一點師尊的微信都沒有了,隻得整日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後,生怕她受到半點傷害。
如今連城幽已然遲暮之年。
漓隱也沒有再以國師的身份呆在這裏。
隻是買了國師府的房子,跟阿麓變了個樣貌在這紫陽城中生活著。
關於拙庾的事情他們都心照不宣的隻字不提。
偶爾看見阿麓對著天空默默流淚的時候他都是靜靜停下腳步看著。
阿慕什麼都沒有說,咬著唇慢慢走回家。
這幾****一直都是沉默寡言,跟著漓隱的心下都沉重起來。
冥風行跟公孫雨可以說是拙庾跟司綰言的化身吧。
雖然看不到阿麓哭泣,可是他總是不放心。
然後在某一個晚上,漓隱忙著給做吃的。
當他手裏端著自己好不容易弄好的糕點,回來的時候卻沒有看見阿麓。
他輕輕將果盤放在桌上,苦笑出門。
到城郊墓園的時候,他抿著唇默默站在後麵看著阿慕半跪在那座雙人墳前痛苦。
“阿庾,綰言。”
阿麓靠在墓碑上,無力的將手中的桃枝放在墳頭。
“有生以來我一直沒想通,為什麼我會跟綰言的命格拉扯在一起。”
看著阿麓哭得無助,離隱卻始終抑製著自己沒有走過去。
最後看著阿麓昏倒在墳前才焦急的跑過去將她帶回家。
時間很快過了,幾十年轉瞬即過。
為了不被人當成妖物,漓隱帶著阿麓去了一座靈氣比較蔥鬱的山頂定居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