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慶福是沈家的老人，在這座宅子裏勤勤懇懇工作幾十年，青絲換成白發，始終不離不棄。
沈春航也因此對他多了幾分尊重。
周慶福咧嘴一笑，眼尾的褶皺猶如兩朵殘菊，表情溫和，顯出幾分慈祥。
一時間，竟與沈宗明的模樣有些重合。
沈春航目光沉痛，下一秒，急忙錯開。
他怕自己會控製不住失態……
這種危急存亡的關頭，他絕不允許自己有絲毫軟弱。
“不礙事，人老了瞌睡本來就少。”著，遞來一杯溫水。
“謝謝，”沈春航抬手接過，“你先去睡吧。”
周慶福卻沒有立即應下，還是站在原地，表情顯出幾分局促，欲言又止。
沈春航放下水杯，看著他，不動聲『色』：“有什麼話要嗎？”
“……我打算回鄉下。”周慶福歎息一聲，“先是大少爺走了，阿嫣姐跟著……現在就連老爺子也……”
到後麵，已是哽咽不成調。
沈春航眼眶一熱，及時控製住情緒：“周管家，你……”
他擺擺手，“三少爺，聽我完。如今的沈家，主人缺席，傭人也不再有用武之地。更何況，”他勉強撐出一抹笑，“我也老了，不知道是不是饒通病，上了年紀就老喜歡回憶從前的事。”
燈光下，周慶福眼裏淚意湧動，“想得越多，就越懷念，我怕自己沒多少時間了……”
“我明白，”沈春航站起來，錯開他往前走兩步，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與側臉輪廓，“好，我同意了。”
“謝謝三少爺。”
“打算什麼時候走？”
“明吧。”沉聲一歎，“越留越舍不得……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老爺就這麼……”
沈春航硬聲：“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明……才有精力啟程出發。”
完，徑直往樓上走。
如今，偌大的老宅就真的隻剩他了。
也好，也好……
第二，周慶福早早起來辭校
他在沈家這麼多年，帶走的東西卻不多。
隻一口行李箱，輕便簡單，如同他當年來時。
流走的不過是歲月，曾經少年如今已垂垂老去，物是人非。
沈春航將提前準備好的支票交到他手裏：“錢不多，權當心意。這些年您為這個家的付出，絕對不是單單用錢可以衡量。”
“我不能要！”周慶福連連推拒。
“了，權當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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