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峰上,日耀光華的暈染下,疏影橫斜的遮蔽下,一片斑駁。
山間一石桌,上有三盞香茗,氤氳水汽,清幽茶香,縈繞不散。
“鳳祖師、燭師兄,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
“無以款待,惟此新茶、山間清泉尚可,烹做香茗,以待貴客。”
石桌之旁,張凡微笑著舉杯示意,他的對麵,正是燭九霄與鳳九嶺兩個元嬰後期的大高手。
他們兩人聯袂而來,自然不是品茶的,問過悠悠的近況之後,燭九霄斟酌地開口道:“張師弟,我等今日前來,卻是要勞動師弟了。”
“哦,此話怎講?”
張凡微笑著,頗有點明知故問的味道。
“有一處,非師弟出馬,不可!”
燭九霄仿佛也來了興致,若即若離地點了一句。
張凡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道:“十萬大山,屍棄宗?”
“還是瞞不過師弟你啊!”
燭九霄笑著讚了一句。
“果不其然!”
這三天,張凡也將可能發生的事情想了一遍,還是這十萬大山最有可能。
他的修為,在此時的法相宗元嬰真人中,還稱不上多強,充其量也不過中等罷了,能有什麼事情,非他不可,甚至在悠悠出事的情況下,他們還抱著希望?
他的所有底牌,燭、鳳兩人未必盡知,卻有一項,他們兩個人是一定知道的。
——三上法印,破邪!
張凡並沒有馬上問及十萬大山諸事,反而問道:“燭師兄,鳳祖師,不知對這三上法印,兩位可有教我?”
“三上法印啊!”
鳳九嶺搖了搖頭,道:“還是燭老怪你來吧,這個你要熟悉一些。”
“好!”
燭九霄也不推遲,直接道:“三上法印,之所以以‘三上’名之,意指法印類神通之中,以此三者為最強!”
修仙界中,無邊廣大,神通妙法,不可計數,一個“最”字,絕大多數威名赫赫的神通,亦不敢戴上這個帽子。
三上法印,卻是公認。
“太古之時,相傳在海上人所難及之處,有三仙山屹立。”
“此三山,名:破邪、戮神、誅仙。”
“恰如其名,破邪島,一切強頑邪祟,入之即亡;戮神島,凡無肉身,僅餘靈者,無論修為,入之則死;誅仙島,凡屬仙道,內蘊仙靈之氣,入之立隕!”
“可謂是蔚為奇觀,偌大聲名。”
燭九霄一邊品著香茗,一邊娓娓道來,仿佛將張凡帶入到了那個太古蠻荒世界。
“後有一大神通者,不入邪、神、仙三道,故此在三島中暢行無阻,分別在三島上坐閉千年。”
“三千年後,破關而出,成此三上法印,為世人所重。”
“據我法相宗典籍所載,此前輩高人功成之時,天地色變,若乾坤不容,更有天劫降臨,破邪、戮神、誅仙三島陸沉,人間不複此奇觀!”
說到後來,燭九霄的聲音中,不覺間就對出了對前輩高人的敬仰,對三島奇觀的憧憬,最後化作一聲歎息。
“那我們法相宗內怎麼會有破邪印,其他的兩印,可也在寶庫中?”
張凡一下子從陳年舊事中拔了出來,略帶緊張地問道。
若是法相宗寶庫中還有另外兩式三上法印,說什麼,他也要再入其中,探個究竟。
“這個鳳某倒是知道,東華你還是不要想了,想學全此三上法印,還要看你的機緣了。”
鳳九嶺接口道:“三上法印,我法相宗內隻有此破邪印,乃是上古大破滅前,一位宗門前輩偶然間所得,其餘兩印,卻是不知所蹤了。”
聽到這裏,以張凡的城府,還是不由得將失落之神色,形諸於外。
至於雲籙,那自是更不用說了,這種隸屬奇珍的寶物,能在法相宗寶庫中得其一,已是幸事,其餘的就不要想了。
“這一年來,以師弟的敏悟,想必已經掌握了此破邪法印吧?”
燭九霄適時插口,將話題拉了回來。
“略通一二!”
這倒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張凡點了點頭,坦然說道。
“那太好了!”
燭、鳳二人,同時喜形於色。
他們寄希望於破邪法印,自然是與蟄伏在十萬大山中的屍棄宗有關了。
當日浮空山上,秦州真人聚會時,提及十萬大山出乎意料地平靜,張凡就知道早晚要出事,不曾想,卻是如此的快法。
法相宗內,即便隻是擺在明麵上的力量,修為境界,以及老辣程度在他之上人的元嬰真人,並不是沒有。
但是若說與屍棄宗這樣陰邪力量為主,驅使屍體為法寶的邪道修士對陣,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