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瞧我這腦子……”
見綠姬輕抬素手，正準備輕解羅衫，王上檀趕緊轉身，被綠姬嗤住：“你不是見識過‘番茄蛋花湯’的嗎？”
“和夏丹蓴鬧著玩的，你也當真！”
“隻怕未必吧？”
王上檀隻得嗬嗬輕笑，不再為自己辯解，隻是覺得，在綠姬麵前，自己完全像是一個玻璃人似的。
思緒流轉的瞬間，綠姬已經改頭換麵了，王上檀心旌一蕩，正待前撲，被綠姬閃身躲過，正色道：“快天亮了，你就在這裏將就著迷糊一會兒吧，但願二小姐不要怪罪於我才是！”
王上檀悻悻地：“關她什麼事兒！”
被綠姬一嗤：“休得瞞我！”王上檀就噤聲了，綠姬接著說，“那傻小子在我身上一纏，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在搗鬼，”不等王上檀辯駁，綠姬往前跨出一大步，緊盯著王上檀的眼睛看了一瞬，頓時閃出迷幻的光芒來問他，“我真的比宇文妲玬香嗎？”
王上檀沒有直接回答，張臂把她攬住，嘴巴一嘟，綠姬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王上檀咬了個囫圇吞棗。
綠姬一呆，一愣，再一驚，趕緊推開，驚駭萬分的問王上檀：“你……剛才從我嘴裏吞下什麼了沒？”
王上檀嗬嗬傻笑，心裏在想，還能有什麼，傻子都知道！
“你快吐出來！”
“我都吞下肚子裏去了，還怎麼吐得出來呀？”
“真……吞下去了？”
王上檀得意的“嗯哼”一聲，綠姬的身子立刻就癱軟了，唬得王上檀趕緊接住，這一回，綠姬沒有拒絕王上檀的“人工呼吸”，因為，看樣子，她似乎真的暈厥過去了。
忙乎了好一陣子，綠姬才幽幽醒轉過來，隻看了王上檀一眼，眼淚“唰”就下來了：“也好，你死在我手裏，總比死在牡丹和瑤杼兩位姐姐手裏痛苦少些……”
王上檀嬉皮笑臉說：“我福大命大，沒那麼容易死的。”心裏卻在想，十幾年前，自從得了這怪病之後，我就已經失去了生存的樂趣了，能夠活到今天，我還有什麼遺憾的，更何況，如你剛才所說，能夠死在你綠姬的手上！
“我困了，手腳發軟，你把我抱到床上去吧。”
王上檀樂於從命，輕輕一提一縱，就將她平鋪在夏丹蓴身旁，又低下頭去親了一個。
綠姬搖搖頭，閉上眼睛，不再理睬王上檀。
王上檀忍不住問她：“對了，昨天有倆姑娘，應該就是你剛才提到的牡丹和瑤杼姑娘，滿世界的找我，我又不認識她們……”
綠姬睜開眼來，淚光一閃，瞬間又消失了，身子一顫，搖搖頭，悲鳴著，好似在自言自語：“沒關係了，從今往後，她們再也沒有機會為難你了！”
王上檀“哦”一聲，聽他那口氣，好像人家不找他麻煩，他還頗為失望似的。
“我困了……”
見綠姬真的癱軟無力的樣子，王上檀不忍心再去糾纏她，掀起蓋被，將二人兜頭一罩，隻露出兩顆頭顱來透氣，然後返身一退，躍上藤條方桌，扯過自己的鬥篷，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光亮一看，眼淚差點又來了：鬥篷被修補得嚴絲合縫，半點兒破爛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呆想了一會兒，就沉沉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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