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生存的態度？”
一句毫無點綴的疑問句，輕飄飄地落入了那道瘦小身影的耳朵裏，卻是如同夢境耳語般在腦海久久環繞，不能平息。
片刻沉寂後，那瘦小的身影緩緩轉過頭來，已經打結的長劉海被風吹得搖曳不停，但還是依稀可以看到他泛紅的眼圈，純樸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後怕，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暴露在了空氣中。
那是豆豆。
他緊張地盯著聶光明，一言不發。
而聶光明卻不似先前那樣有耐心，看著豆豆的神情微微皺眉，語氣中充滿了威嚴：
“為什麼不說話？”
即使聶光明加強了語氣，豆豆也隻是顫了一下身軀，依舊沒有回應他的問題，隻是支支吾吾的，仿佛在做著什麼重大的抉擇。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聶光明也離奇地沒有再追問他，隻是不停地把玩著手中的那把手術刀，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豆豆。
“時間馬上就到了，你就在這裏待著吧。想要出去，可以等下個十年。”
他的確不是在危言聳聽，那條空間裂縫已經快要閉合了。
“我要……出去！”
淚水終於在豆豆的臉上落下，他顫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堅決。他即刻抬起他的小腦袋，一滴淚隨之揚起，在這個昏黑的傍晚顯得格外晶瑩剔透。
須臾間，那滴淚定格在了半空中，而豆豆濕潤的眼睛也迸發出兩道金光，猶如神靈的審判般刺向聶光明。
“嗯？”
聶光明瞳孔微微收縮，左手食指在空氣中輕輕一轉，一道藍黑色的圓圈在他身前擴散開來，將兩束金光吞噬。
那貌似也是一個相似於戮淵的空間通道，隻是不像戮淵那樣散發著強烈的死氣，遊動的藍色光點如同宇宙間的星辰一般，無處不顯露著神秘而又危險的吸引力。
“我隻是個意誌化身，惡意沒必要這麼大吧？”聶光明苦笑道，一個響指後，那圓圈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時的豆豆臉上再無稚嫩之色，眼神中的後怕也被冰冷所替代，他的聲音中沒有一絲感情，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你確定要我繼續留在這裏？”
“這完全取決於你自己能不能過去。”聶光明道。
聽到這裏，豆豆笑了，他笑得很大聲，即使聲音還是小孩子，可卻早已笑得不像自己，不像這個年齡該有的樣子。
“哈哈哈哈哈哈，好，我知道了。”
說完，豆豆伸出手指，指尖觸在半空中那滴晶瑩剔透的眼淚上，向聶光明方向緩緩一點。
“神殤。”
一道的金色虛影忽然出現在豆豆身後，從輪廓上依稀可以看到祂飄散的長發，雖然隻是一個虛影，但那雙生生不息的黃金瞳卻是極具壓迫感地盯著聶光明。
麵對突如其來的變故，聶光明並沒有表現出慌張，隻是呆呆地望著那金色虛影的黃金瞳，好像丟了魂，嘴裏不停地呢喃著什麼。
“噗———”
那滴淚徑直穿透了聶光明的心髒部位，留下一個小孔，本來必死的一擊下，聶光明卻好像沒有任何反應，他依舊在呢喃著，隻是，這次豆豆終於聽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