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禹再次奉茶,謝超軒同樣接過,抿了一口。
然後也紅了眼睛,並瞄了邊上的晁堂一眼。
淦!這茶這麼燙,你丫居然不提醒一聲!
他媽的,這茶盞保溫性也忒好了點,外頭摸著隻是溫熱,裏邊的茶水居然還是滾燙的,猝不及防就中了招……
齊禹則又是一愣。
晁堂紅了眼還好理解,您這是鬧哪出?
呃,等等,難道……
齊禹瞄了眼茶盞,隱隱猜到了真相,但他不敢說。
謝超軒也將茶盞放到一邊,然後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蓋上:“小禹啊,咱們認識至今,也有不少時間了吧?”
齊禹仔細算了一下,點點頭:“嗯,算下來有三個月了。”
謝超軒:???
蛤?
才兩個多月?
為毛我感覺都有一兩年了?
仔細一琢磨,還真是,九月份開的交流會,這會兒才十二月底……
淦,三個月時間廚藝居然就突飛猛進到了這種地步?
算過時間後,謝超軒不由得再次被齊禹的恐怖天賦鎮住,然後就噎了一下,半晌後才繼續說:“一開始,我隻是覺得你是個蠻有潛力的後生晚輩,對廚藝的態度也算虔誠,所以有心提點一二。”
“隻是,你們的青年廚藝大賽比著比著,我確實慢慢被你的天賦才情所折服,真正起了愛才之心,想把你收為徒弟。”
“結果嘛,後來你也知道,邊上這兩個老東西,明明跟你的關係都已經這麼近了,偏偏還要跟我搶,關鍵我還沒搶贏,不得不跟他們平分你不說,連大師父的名頭都沒保住,你說氣不氣人。”
齊禹嘴角微微揚起。
謝超軒又接著說:“更沒想到,你一鳴驚人過後,緊跟著就是一飛衝天,這才多長時間啊,你就從頂多算是個還不錯的後生晚輩,蛻變成了一名專業大廚,又以飛快地速度走出了自己的道路,登堂入室,再把基本功練到爐火純青,再一眨眼,甚至都有資格開宗立派了。”
他看向四周,看著諸位賓客的,留意著他們的表情,輕笑道:“你們都不信吧?”
“確實,廚藝這東西,不單吃天賦,還很吃經驗,別說你們,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不是親身感受,我也萬萬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花短短三個月時間,走過旁人三十年都未必能走完的路,就是當年的晁大師,還有我師父,也遠沒有這麼誇張。”
“但,我仔細想了想,其實我們不該僅僅隻看到他突飛猛進的這三個月,更應該看見,在這三個月以前,那十多年的時光裏,他默默磨礪基本功,所付出的巨大心血。”
“沒有幼年時打下的紮實基礎,悄悄積攢的豐富經驗,哪怕他再有天賦才情,也是萬萬無法在今天就走到這一步的。”
齊禹眨巴眨巴眼睛。
說起來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這十多年他還真沒練過廚藝,頂多家裏生意忙的時候幫忙打下手,也多是幹些洗洗菜刷刷碗之類的活,最多幫忙切個菜,切的還很少……
能走到這一步,其實九成八都是係統的功勞,剩下零點二成,才是靠自己的不斷嚐試與頓悟。
但在外人看來,他進步雖誇張,偏又有跡可循,還真隻有謝超軒這套說辭才能解釋得過去,所以齊禹想了想,點點頭,決定照搬過來作為自己的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