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禹從冰箱裏拿出幾大塊冰塊,快速鏟碎倒進大鐵盆裏,又往盆中加了些冷水。
做完這些,老爺子的麵條也抻好了,足足五斤麵,夠齊禹一家、龐亦津兩口和送貨師傅吃到翻白眼。
麵條燙煮的過程中會吸水膨脹,三兩麵燙出來就夠尋常男子吃飽了,就是以齊清河夫婦的飯量,也頂多吃得下一斤半就得撐到走不動路。
剩下四個人,一人分得到半斤。
麵條抻好,貨也剛下完,老爺子便喊:“齊清河!過來下麵條!”
“來咯!”齊清河早就洗好手候著了,他剛剛雖然在幹活,但耳朵一直豎的老高,早就知道老爺子要去做什麼。
他扭頭給送貨司機打招呼:“張老師,時間還早,吃個飯再走啊?”
“這怎麼好意思呢?”老張師傅一邊說著不好意思一邊果斷拉了條小板凳坐下,盯著案板上的麵條眼睛都放出了光。
他是吃過齊清河做的手擀麵的,即使給他的料不可能有自家人那麼足,味道要稍遜色些,但也足夠讓他驚為天人了。
他最奢侈的時候吃過六十八塊錢的一碗麵,遠遠不如齊清河端給他的好吃。
齊清河嘿嘿笑兩聲,隨後換了工作服穿上圍裙跑到灶台邊,開火燒大鍋,倒入滾燙的高湯。
老爺子指了指邊上的冰水盆:“今早吃涼麵,燙好麵條放冰水裏泡會兒。”
齊清河比了個OK,涼麵而已他懂。
齊禹便端著裝雞絲的盆跑到老爺子身邊,揭開保鮮膜。
老爺子盯著雞絲看了會兒,點點頭,另取一大鍋燒油。
待油溫起來,老爺子把火轉小維持住油溫,說:“放根木筷子進油裏。”
齊禹點點頭,丟了根筷子進去。
筷子浮在油上,冒出大量細密的小泡。
老爺子:……
“我TM就讓你把筷子伸進去記住這個油溫,你直接把筷子丟進去了?第一天進廚房炸東西?”
齊禹默默取了雙新的筷子把那根木筷夾了起來。
老爺子哼一聲,重新把火開到最大,把一大盆雞絲直接全部倒進去,一邊用筷子攪散一邊說:“這個時候一定要用大火,雞絲量太大了,下鍋瞬間油溫就會掉下去,你還用小火慢慢升溫,炸的時間就得延長。
雞絲太細了,低溫慢炸會把它炸的太過幹柴,而且幹而不香。麻辣雞絲一定要香,幹香幹香的才好吃,這就得用高溫快炸。”
齊禹點頭,這些基本常識他都懂,隻是受限於火候功底,具體的溫度和時間掌握的不是太好,暫時而言隻能機械的去記下老爺子的動作,和炸的時間。
幾分鍾後,老爺子在油盆上架起漏網,關火,起鍋,連油帶雞絲一塊往漏網上倒。
仍然清澈的油很快漏了下去,隻留下被徹底炸酥炸透的雞絲,根根分明,因為用了辣椒油醃製過的緣故,顏色略偏橘紅色,看起來非常誘人。
老爺子又將剛剛瀝出的油往鍋裏倒了些,開大火熱油,隨後往雞絲上撒了兩把白芝麻,拿筷子拌勻,隨後在麵上撒了蔥花和香菜碎,以及一小把花椒麵,再將油一勺一勺的潑下去。
刺啦!
聞著極其濃烈的香味,齊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同時菊花一縮,隱隱作痛。
後者被齊禹果斷無視掉,他拿起一雙筷子遞給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