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說完,同時洗幹淨了鍋,並以令齊禹都眼花繚亂的速度迅速切了一小摞洋芋絲和少許薑絲,開火熱鍋,下油潤鍋,倒掉潤鍋油重新抹上點豬油,下入薑絲,再下洋芋絲。
然後粘鍋,跟著糊鍋。
老爺子:……
晁堂:……
齊禹眨了眨眼睛。
老爺子放下迷你小鍋背起手,沉聲說:“看見了嗎?你剛剛就是這麼炒的,所以一下就粘鍋了。一粘鍋就完蛋了,再也找補不會來,不論你怎麼刮早晚都要糊。”
齊禹:“可是爺爺,我剛剛是鍋溫太高,您這個……”
老爺子昂首挺胸,並順便挺了挺肚子,皮帶的鐵扣扣在燈光下閃閃發光,那是名為期待地光芒,好像很想試試究竟自己鐵還是齊禹的頭鐵。
齊禹表示皮帶更鐵,果斷改口:“您這個就讓我很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問題,我吸取到教訓了,以後肯定不會再犯。”
“嗯,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老爺子點點頭,重新洗鍋。
他這次學精了,燒鍋的時候沒急著下油,而是甩了幾手水進鍋裏,盯著水珠沸騰翻滾的速度和性狀,琢磨鐵鍋的升溫速度,然後再重新熱鍋冷油潤過鍋,下鍋翻炒。
然後還是翻車,再次粘鍋糊底。
“嘿我草!”老爺子小鏟鏟一丟,怒了:“這鍋絕對有問題!”
晁堂撇撇嘴:“人不行別怪路不平,那鐵匠我認識,手藝那是沒得說,鍋能有什麼問題?”
說完他就推開老爺子準備親自上手示範。
五分鍾後。
他也丟掉了鍋鏟,同時丟掉了萬年不變的微笑:“這鍋絕對有問題!”
老爺子抱臂冷笑:“嗬,是誰剛剛說人不行別怪路不平?真是搞笑,我什麼水平你心裏沒數?不是鍋不行我能粘鍋兩次?他媽的也不知道這鍋怎麼回事,老子就是拿個鐵鍬,甚至就是拿個磚頭來都不可能粘,這次居然……”
話沒說完齊禹就默默遞過來一塊磚。
老爺子:???
“你哪裏來的磚頭?”
齊禹指了指那幾個碩大的袋子:“袋子裏裝的……那個,爺爺你真的能用磚頭炒菜還不粘?”
老爺子默默把磚頭丟掉,然後挺直胸膛:“那當然!”
齊禹臉上寫滿了不信。
老爺子想了想說:“我明天早上打算炸個小春卷。”
齊禹:!!!
他把臉上的不信抹掉,迅速換成了欽佩,老爺子這才冷哼一聲,傲嬌的別過頭去。
另一邊,晁堂很不爽的直接掏出電話打了個號碼出去,問了幾聲後不知得到了什麼消息,劈頭蓋臉朝著對方就是一頓罵。
掛斷電話後,晁堂更加不爽的說:“媽的這老東西居然也學壞了,拿學徒練廢的鍋給我們,MMP這鍋爛的一批能不黏嘛!還說拿錯了,他媽的他當了大半輩子鐵匠拿的是什麼鍋心裏沒數嗎?”
齊禹有些納悶:“可是不應該啊,按理說高溫下油膜形成就隔絕開食物和鍋了,隻要油燒得好不管什麼鍋都不會粘才對。”
晁堂翻了個白眼:“問題就是這油膜根本形成不了,這鍋底半點不親油,但賊你媽親澱粉,菜一下去翻炒兩下油就全被菜吸附了,根本不會在鍋底形成油膜,反而洋芋上的澱粉會被鍋牢牢吸住,這不黏就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