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齊禹眼疾手快,躲過了絕大部分油團,但仍有一大滴落到了他小臂上,暈開了指甲大一團,疼的他直抽冷氣,忙放下鍋蓋跑到水龍頭下衝水。
一邊衝他一邊朝龐亦津喊:“老龐!得空麻煩幫我看看油鍋裏的肉!”
“嗯?”龐亦津回頭,看見齊禹動作頓時猜到他被油濺了,關切地問:“燙到了?怎麼樣嚴重不?”
齊禹感覺衝著水舒服了很多,說:“還好,麵積不大就是有點疼。”
“那就好。”龐亦津點點頭,學廚的哪個沒被油濺過沒被刀切過,隻要不是大麵積燙傷都是小事。
快速炒完鍋裏的這份幹炒牛河,出鍋裝了三碟送到出菜口,他走到齊禹的油鍋邊聽了會兒,又小心翼翼地揭蓋看看,問:“炸肉?你打算做什麼菜?”
“梅菜扣肉。”
“哦,”這菜他熟,盯了肉看幾眼就知道差不多了,便直接用大漏勺撈出來,抖兩下甩幹淨油,一邊往邊上的冰水盆裏送一邊問:“你這肉是打算泡冷水不?”
“對,泡會兒好出虎皮。”
龐亦津了然,和他掌握的做法一致,於是手一翻,長長一大條五花肉滑進盆裏,肉頓時發出嗤嗤地響油聲,香氣頓時被激發出來,隨後又迅速被冰水鎖住,盆中的冰塊還在上下起伏。
齊禹還在邊上衝水,他感覺已經好多了,但隻要水一停,過不了幾秒鍾被燙到的地方又會火辣辣的疼起來。
可以忍,但很難受。
“那個,我上樓拿牙膏塗一下,你幫我看著點鍋裏的乳鴿。”
“牙膏?”
“是啊,”齊禹點頭:“牙膏這玩意兒除了本職工作幹不好牙刷不白,拿來幹啥都好使。”
“還是別了吧。”龐亦津勸道:“我姑姑學醫的,她專門跟我科普過,燙傷不要信網上小偏方千萬別用牙膏塗。”
“雖然塗了後感覺冰冰涼涼好像是好很多,但牙膏裏有研磨劑可能會損傷燙到的皮膚,而且牙膏隔絕了氧氣其實不利於傷口恢複,你最好還是買專門的燙傷膏,而且別塗太厚。”
齊禹擺擺手:“沒事,小傷不求它好得快,要的就是止痛,涼滋滋的牙膏最好使。”
見他堅決龐亦津便也不再多勸。
上樓塗好牙膏,又貼了塊敷貼防止傷處被摩擦到,他感覺果然好受了很多,再次回到廚房,瞄了眼五花肉,又瞄了眼乳鴿。
鴿子還要一陣才能鹵好,五花肉表皮已經開始縮起了,但程度也還不夠,估計還得半個鍾。
於是他讓龐亦津回去忙自己的,又開始削菠蘿,切青紅椒和肉丁。
今天淩晨進的食材裏有不少豬頸肉,量不多但夠他用,齊清河知道他最近練習咕嚕肉特地讓供應商多備了些。
不必再考慮厭食症患者怕油膩的口味問題,他也想做正版咕嚕肉嚐嚐口感能有多大突破,於是取了塊品質最好的頸肉切丁醃製。
做完這些,乳鴿就差不多了,他關火讓乳鴿繼續在鍋裏泡著,接著燒火做菜。
一份咕嚕肉做完,他嚐了一嘴,口感上確實比裏脊肉要好上不少。
因為油脂充足且分布均勻的緣故,肉質細嫩又多汁,咬開外層炸的略有些酥脆的外殼後肉汁混著脂肪就炸了出來,給人十足的滿足感。
菠蘿的酸甜味很好的滲透進了肉裏,很完美的化解開了脂肪帶來的些微油膩感,隻剩下濃濃的滿足。
一連吃了四五口,他才想到老爹和龐亦津:“爸,老龐,你們快來嚐嚐,今天的咕嚕肉我感覺比昨天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