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橘政宗的聲音,靜坐的少女緩緩扭頭,她的柔韌性驚人,身體仍保持跪坐的姿勢不動,纖細的脖頸卻能夠斜歪著做超角度的扭轉,呈現出一個標準的“新房45°”。
橘政宗走上前去,笑著拍了拍繪梨衣的小腦袋,“快轉回去吧,可別扭了脖子。”
繪梨衣乖巧的點點頭,但她因仍保持著“新房45°”的姿勢,腦袋是斜歪著的,點頭的動作就不免做的像是搖頭了。
橘政宗繞著暖桌行至繪梨衣對麵,收攏衣擺,也用跪坐的姿勢坐下。繪梨衣本來還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可一看到橘政宗的坐姿,她立刻就垂下了頭,像是個不情願的被逼著寫作業的小孩子,梳成姬發式的黑直發窗簾般遮在眼前,仿佛樹林陰翳。
橘政宗苦惱的搔了搔頭,“呐,繪梨衣,可能又要麻煩你一下了啊。”
繪梨衣沉默的低著頭。
橘政宗帶著點無奈的笑笑,“猛鬼眾現在越來越猖獗了啊,他們壯大的勢頭太快了,行事也越發猖狂了,家族現在不得不重新確定對他們的態度,因此家族後天要在神社舉辦家族集會,規模之大是幾十年未有的,我們必須商討出一個處理的方案,你作為上杉家主,就算平素沒有任職,但這種集會還是需要到場的。”
繪梨衣依舊不鳥他。
“……繪梨衣?”
少女就像是隻正鬧著別扭的貓,任由橘政宗在那說話可就是低著腦袋垂著頭發不吱聲。
“……繪梨衣。”橘政宗也停下了敘說,歎了口氣,緩慢的念了一遍上杉家主的名字。
哪怕上杉家主再不通人情世故,聽到這樣平淡卻又深藏著苦悶與無奈的聲音還是不由的抬起頭,墨水般的烏發下是遠山般的黛眉,纖細的眉毛下是黑曜石般的眼眸,她的眼睛明亮,抬頭時就像是隻不安分的偷瞄別人的花栗鼠,可愛的宛如是從動漫中走出的萌蘿莉;然而她的身材優秀,即使穿著寬大的巫女袍服也遮蓋不住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這又很明顯不是蘿莉能擁有的資本。
就仿佛是她的身體隨年華的遠去而漸長,但心卻仍滯留於童年的時光。
繪梨衣不知從哪裏掏出個小本子和中性筆,接著翻開紙張,寫下一句短小的口頭語,“我知道了,會去的。”
“嗯。”橘政宗嘴角微翹,點了點頭。
說實話橘政宗看起來和什麼黑-道老大完全不搭邊,黑-道大哥笑的話不管豪爽的、邪異的或是陰冷的,哪怕謝文東那種人笑起來也是陰柔逼人,勢若薙刀,更何況他們又不是賣笑的,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笑;然而橘政宗笑容常駐,不僅自然而且是既親切又和藹,他的行事也相當寬容,對待幫會下屬、政治家、財團等等都格外的溫和,這貨簡直就是日本黑-道中的周總理。
隻不過如果和周恩來對比的話,橘政宗實在能力有限,根本算不得什麼宏才大略的領袖,也因此,他隻能靠兢兢業業、平易近人來彌補。
橘政宗稍稍低頭,臉上溫和的笑容第一次有了僵硬的感覺,初時挺的筆直的脊背線條也微微出現了點弧度,隻是看著暖桌的邊角。他不說話,繪梨衣更不可能主動開頭,場麵一時間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misaka現在怎麼樣?還好麼?”橘政宗忽的抬頭,冷不丁的問道。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恨不得扇自己兩下。
繪梨衣的表情一滯,接著點了下頭。
瞬間磅礴的光線充斥整個房間,恢弘至極晃的橘政宗連眼睛都睜不開,那光線聚集成燦金色的光帶,在空中鬥折蛇行,一跳一跳的上下雀躍仿佛是有不可見的妖精在前牽引,這一幕本應該出自宮崎駿的動畫電影,金色光帶在空中連綴、回環,攢聚著織出了一行符號——(<ゝω?)綺羅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