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路走得我心驚膽戰,遠處城市裏的燈火成了我心裏可望而不可及的\"海市蜃樓\"。今晚夜色黑得出奇,竟然連月光也沒有,我的身體被濃得不透風的夜色包圍著,周圍應該是空空如也,但我總感覺似乎有很多雙眼睛看著我,我的汗毛根根直豎,後背\"嗖嗖\"地冒著涼氣。
我就這樣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到底走了多遠也不記得了,但有一點我還是清楚的,那就是去往醫院的方向沒錯。
三十五、第一次親密接觸
突然,前麵出現了一個影子,我渾身抽動了一下,前麵的影子晃動了一下,似乎要向我證明它的存在,然後朝我的方向走過來。
\"誰!\"我驚恐的叫聲撕開了夜色。
\"我!\"我聽出來了,是田嶺的聲音,我提著的心放了下來,但還沒完全放下,因為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裏我不敢肯定他是不是鬼變的。
\"你怎麼在這裏?\"我需要驗證他的身份。
\"在等你呀。我擔心你一個人走夜路會害怕,所以前來迎你。\"
我的心放下了,恐懼感減輕了不少。
\"醫院快到了嗎?\"
\"就在前麵!\"
我憑著感覺向前望去,才發現醫院近在咫尺,高大的建築物在夜色裏若隱若現,剛才由於緊張愣沒發現。
\"跟我來!\"他的語氣很輕鬆,似乎是一個導遊在帶領我到處觀光。我可沒那麼輕鬆,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角不敢放手,生怕我一鬆手他會變成一股青煙飛走了--這是我對他一貫的感覺。
我們一前一後走進4號門診樓的bī仄的樓道,憑著感覺搜索著樓梯的台階,然後步履蹣跚地拾級而上。他倒是沒有忘記自己\"導遊\"的身份,不住地將沿途若隱若現的\"風景\"描繪給我聽。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空dàngdàng的樓道裏卻讓我產生一種如雷貫耳的感覺,我想打斷他,但又實在不敢開口--我連開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這裏有一行血字……那裏是電梯間……\"他說的每一處\"景點\"都恰好觸動我的敏感神經,使得我的身體不由得顫抖一下。最後我實在忍無可忍了,打斷他:\"我來過!\"
\"咳!我忘了!\"他的恍然大悟使他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分貝,加大了我鼓膜的振動幅度,使我叫苦不迭。
二樓,三樓,四樓,五樓……
到了!
我將他的衣角攥得更緊了,手心裏冒著汗,異常濕滑。
我們走過最後一級樓梯,翻身上了樓頂,迎麵一陣風chuī來,我的身體隨之顫動起來。
\"我們來得早了點,不過這樣也好,可以看見她出現的全過程!\"
\"噢!\"我在心裏暗暗佩服他的周到。
\"你以前是在哪裏碰見她的?\"
\"樓道裏!\"
\"怕嗎?\"
\"怎麼不怕。\"
突然他用手碰了我一下,低聲道:\"來了!\"
我更是抖個不停,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我瞪大了眼睛,同時屏住了呼吸,果然,她來了!
四周還是一片漆黑,墳場裏的景物能夠看清楚的不多,但她卻異常清晰:從遠處飄來,有點像一團白雲,或者準確地說像一團白煙,她整個身體懸浮在空中,奇Qīsuu.сom書晃晃悠悠的,循序漸進地進入到墳場裏麵,嘴裏開始飄出那種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聲音來。嚴格來講,她就是在哭!聲音淒慘無比,動人心魄,讓人毛骨悚然卻又忍不住潸然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