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葉繁枝將包紮好的玫瑰花裝入紙盒,然後蓋上紙蓋,係好緞帶,含笑捧給了簡餘彥:“你好,二百二十塊。因為那晚你多給了三百多塊,所以我今天還要找你……”
“不用了。”簡餘彥拿起花束便走人,到了門口處,他忽然停住了腳步,說,“葉小姐,那晚的事情……謝謝你了。”
此後,簡餘彥隔日便會來買一束花,而且每回都是不同的品種。但兩人之間的對話僅限於簡餘彥問她“多少錢”,然後她回答多少錢,最後簡餘彥便會默不作聲地付賬離開。
但凡第二天兩人在醫院遇到,簡餘彥都隻是淡淡地掃她一眼,而後交錯離開,仿佛前一晚來她花店買花的是另外一個人。
簡醫生顯然是個不容易接近的人,好在葉繁枝也不想攀高枝,她隻想把自己分內的工作做好,安安穩穩地拿自己應得的一份工資,養活大哥和自己而已。所以,葉繁枝從來不介意,也不在意。
隻是偶爾聽見李琪在莊依林麵前提及簡醫生,以及莊依林說起簡醫生的時候,她心中不免會疑惑萬分:就簡醫生這不冷不熱、不陰不陽的個性,莊依林怎麼會喜歡呢?
但轉念一想,喜歡與愛這種東西,是世界上最難控製的。如果能控製,這世界上哪來那麼多的“愛情事故”呢?
就比如她吧,便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這天下午時分,醫院來了一對谘詢唇齶裂修複手術的母子。當時的谘詢處就葉繁枝和莊依林兩人。
莊依林素來“火眼金睛”,她一眼就從這對母子的衣著看出了他們的經濟狀況,便知道這對母子是衝著他們醫院的免費修複手術過來的。她並不想浪費口舌接待,便找了個借口起身說:“葉繁枝,我突然想起來了,我有事要去找簡醫生。”
“可是我……”葉繁枝想喊住她,想說自己才上班不久,從未一個人單獨接待過客戶。但莊依林擺明了不想接待這對母子,葉繁枝隻有硬著頭皮含笑起身:“你們好,請問有什麼我可以幫你們的嗎?”
那母親怯怯地坐了下來,拉過兒子,讓葉繁枝看一下孩子的情況:“護士小姐,聽說你們這裏有免費的修複手術。你看我娃兒的嘴巴,也不知你們這邊能不能做這種免費手術。”說到這裏,她搓了搓衣服下擺,羞澀地說:“我今天帶娃來,也是想谘詢一下。但是,我們沒那麼多錢給娃治病。”
由於當年葉氏基金會曾資助過很多唇齶裂的孩子,葉繁枝對這一方麵的專業知識了解得相對多一些。於是,她登記了孩子的資料:“孩子的這個情況需要讓我們醫院專業的醫生來麵診決定。你稍等一下,我聯係一下醫生。”
她問了陳越關於唇齶裂修複的情況,最後撥到了許諾這裏。許諾說李院目前正好有個小空當,她詢問一下,再回複她。葉繁枝忙說好。許諾身為院長助理,待人很是熱情親切,並不像莊依林、李琪那般勢利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