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往車上走,直到車子消失。

喬深根本不敢吭聲,惴惴的瞥了一眼傅寒川,他光是這麼站著,就能感覺到來自他身側的莫大煞氣。

若是可以,他真希望可以馬上離開。

停車場前後貫通,這季節更是冷颼颼。傅寒川剛才一直忍著沒咳嗽出聲,憋了好長一會兒,這時咳得劇烈,一隻手撐在膝蓋,腰都彎了下去。

喬深趕緊打開了車門道:“傅總,先上車吧。”

傅寒川的呼吸又急又沉,喘了一會兒才平複下來。

喬深覺得傅寒川這麼咳嗽始終不是辦法,又一次的勸說:“傅總,這裏距離醫院挺近的,不然,我繞道一趟?”

傅寒川閉眼背靠在座椅上,薄唇輕啟:“死不了。”

喬深:“……”

這滿滿的怨念,衝誰發火呢?

又虐給誰看?

還不是自己的身體活受罪,他身邊的人跟著遭殃。

傅寒川不肯去醫院,喬深也沒轍,隻好一起回公司繼續加班,路上在一家藥店停了下,買了咳嗽藥跟感冒藥。

到了傅氏大樓,也在加班的小嘉把一份快遞送進了傅寒川的辦公室。

“傅總,這封快遞是寄給您的。”

傅寒川看了眼薄薄的紙皮快遞包裹,淡淡嗯了一聲,小嘉這便出去了。

男人身體乏力,一下坐在寬大的皮椅中,一閉眼就是那對狗男女勾肩搭背的模樣,他撫了下有些發熱的額頭,深吸了口氣,一下子彈坐了起來,從抽屜裏拿出煙盒。

香煙叼在唇瓣,剛點上煙,他就受不了的咳了起來,到最後還是把煙摁斷在了煙灰缸。

他拆了藥盒,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是有那麼一瓶咳嗽藥用快遞寄了過來,一大早的就到了他辦公室。

隻因她聽到他出門的時候在咳嗽。

而現在,那女人眼裏哪還有他?

傅寒川眼神冷淡,自嘲的勾著笑,捏著那一瓶小小的枇杷膏在手裏轉圈,卻沒有立刻擰開瓶蓋。

他瞥了一眼桌上手機,拿在手裏幾度打開屏幕,看著那個號碼的時候,又摁了出去。

最後,他將手機往桌上隨手一丟,擰開了瓶蓋咽了一口,涼涼的膏藥緩緩滑下,火辣辣的喉嚨這才舒服了一些。

這時,視線才落在那一封快遞袋上。

傅寒川將快遞拆封了出來,是加拿大寄過來的簽字文件。

就在這時候,他的辦公室門突然被推了開來,卓雅夫人滿臉怒容的走進來。

“你看看這東西。”

一隻信封被用力摔在他的桌麵上,傅寒川愣了下,將信封拿了起來。

“什麼?”

卓雅夫人惱火的坐下:“你看了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