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看著,一陣好笑。
隻聽說過外甥像舅的,怎麼這小家夥跟賈珠半點不同,倒是寶玉學了個十成。
想到這,他又笑不出來了。
像寶玉,這還真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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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政抱著謝曦,熟門熟路到了賈母的院子裏。
黛玉和賈瑛都沒在,這裏比往日要冷清多了,隻有廊下掛著的那對鸚鵡在互相叫喚。
那隻藍鸚鵡叫道:“滿紙自憐題素怨,片言誰解訴秋心。一從陶令平章後,千古高風說到今。”
賈政聽著,不覺止住了腳步,抱著謝曦站在原處。聽著鸚鵡念完了,心中叫絕。
這詩寫得,著實好。雖然意境稍悲了,才華卻讓人絕倒。
他便走過去,教謝曦從一邊架子上拿了幾粒苞穀喂給鸚鵡了。
那鸚鵡吃了,忽然長歎了一聲,倒像是人一般,將賈政與謝曦都唬住了,爺孫二人愣愣看著鸚鵡,就聽那鸚鵡長籲短歎道:“試看春盡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賈政聽著,禁不住叫了一聲好。
這鸚鵡所念的詩,顯然隻有黛玉能做的出來。
賈政也借王夫人關心過賈瑛的學習,王夫人便問元春,元春再去找了謝清,謝清便將這些姑娘們所做的論文詩作選了一些出來,給了元春。
賈瑛有進步自然不必說,雖然詩詞稍欠缺,論文的思維卻極嚴謹,倒也讓賈政眼前一亮。
不過,其中,他最喜歡的,還是這個外甥女的詩作。
賈政不禁想著,不愧是妹夫和妹妹教出來的,這人有才了,連鸚鵡都透著靈氣,說話便是詩。
這時,另一隻紅色鸚鵡在架子上蹦躂起來,撲扇著翅膀,似乎是對麵前兩個人類隻看對麵那隻,還投喂好幾次,有些不滿。
賈政好奇,便扭身看向那隻鸚鵡,想知道這個又會念出什麼詩句來。
隻聽那鸚鵡大聲道:“好詩!好詩!妹妹做出來的,自然是好詩!”
賈政:“……”
鸚鵡歪頭,見賈政不為所動,又賣力道:“寶玉!你的阿顰來啦!”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
賈政:“……”這肯定是寶玉的鸚鵡了。
他心中無力,不然怎麼說物似主人型呢。
一邊謝曦軟軟道:“沒頭腦,你也餓了嗎。”又伸著身子,給紅鸚鵡也喂了幾顆苞穀。
賈政問道:“沒頭腦?”
謝曦點頭,指著麵前的鸚鵡,奶聲奶氣道:“這是姨姨的鸚哥,叫沒頭腦。”
又指向正在梳毛的藍鸚鵡:“這是漂亮姐姐的鸚哥,叫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