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嚐試踩下刹車，但刹車卻毫無反應。
他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雙手緊緊地握住方向盤，試圖讓車子保持穩定。
然而，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阻止車子繼續向前飛馳。
莫以心急如焚，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開始采取緊急措施，迅速降低檔位，鬆開油門，並抬起離合器，但這些操作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車子仍然以驚人的速度衝向拐彎處，眼看就要失控。
“若楓，你後悔嗎？”莫以突然轉過頭，看著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若楓問道。
若楓沒有回答，隻是輕輕地抬起手，覆蓋在莫以的手上。
兩人的手緊緊相握，共同放在手刹上。
他們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地抬起手刹。
隨著手刹的拉起，車子的速度逐漸減緩，但仍然以極快的速度掠過拐彎處的圍欄。
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車子與圍欄劇烈碰撞，火花四濺。
莫以緊緊握住方向盤，努力控製著車子的方向。
終於，車子在最後一刻穩住了車身，繼續朝著山下駛去。
然而，由於慣性的作用，車子的速度再次提升，即使他們已經將手刹拉到了頂點。
“你可氣我選擇救蘇禦？”莫以沉聲問道。
若楓沉默片刻，轉頭望向莫以，“我有資格生氣嗎？我有什麼身份可以生氣？”
“選擇他，是因為我欠他一條命。”
“用我的命還他一命？莫大少爺您可真是清高。”
他緊閉雙目，昂首放聲大笑起來，“你可知道？在你過來之前，蘇禦就已經告訴我，他會在你的車上動手腳。”
“你們......”莫以雙目微瞠，繼而苦笑一聲，“嗬嗬，這才是他所說的賭約吧？”
“實話告訴你，其實我是莫總安插在你身邊的人，從你上學那會兒開始，他就已經在提防你。”
莫以淡然一笑，“我早就猜到了。”
“那為何……”若楓有一絲迷茫，很快便想通了，“難怪，你們果然是父子。”
他緊閉雙目，話都說開到這份上了，他也不打算隱瞞了。
“在你過來之前，我也掙紮過，要不要告訴你真相，可是過往的一次次告訴我，你不值得。”
“你把我安插在孫禦身邊，美其名曰是讓我探聽消息，實則隻有這樣，你才能正大光明地探聽蘇禦的一切。”
“你真以為你是不忍心對吳比那塊地皮下手嗎？你隻是擔心，一旦你對吳比動手，蘇禦會對你徹底失望罷了。”
“你我都是極其淡漠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以自我為中心，而你更是以利益為第一，可你竟為了他，放棄你我這麼多年的心血，我不甘心。”
不愧是跟在莫以身邊最長時間的人，他所說的每一句，每一個字，都狠狠地戳中莫以的心窩子。
“你以為你喜歡的是我們這張臉嗎？你錯了，你喜歡的，從來都是蘇禦的內在，否則為何我在你身邊這麼長時間，你都未曾動心過......”
“不！”莫以打斷他。
有些話，再不說就真的來不及了。
“經過這次我才明白，一直埋藏在我心裏深處的那個人是誰……”
未等他說完，一股巨大的衝擊力襲來，伴隨著巨大的聲響，車子衝出圍欄，順著斜坡飛馳而下。
擋風玻璃被樹枝碾碎成渣滓，在安全氣囊彈出來之前，劃傷他們的臉龐，鮮血染紅一大片。
耳邊全是狂風呼嘯的聲音，所有的一切都定格了。
在最後一刻，若楓扭過頭，隻能從莫以的口型中看到那幾個字......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