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成走了,李鍾獨自一人在房中飲茶,他聽見章成描述這少年時,仿佛看見了年輕時的自己。
一樣的圓滑,一樣的小心謹慎,一樣的想要出人頭地,揚名立萬。
隻是他是靠著一身軍功走到這個位置的 這少年能否也拚出一身軍功,走到他麵前呢?
一位還沒解決溫飽的少年郎,能拒絕入少府的誘惑,想必也是心性堅韌之輩。
“望明,你去跟章少府說一聲,明日我與他一起返程,督查洛河堤壩的進度。”
“諾!”屋外響起聲音,很快便有人離開。
不論是李鍾還是章成都清楚,大康江山已定。
未來朝局之爭回如何,誰也不清楚,但大康的官員隻有那麼些位置。
多一個自己人,就意味著少一個敵人,若是操作得當,他李鍾有生之年便能位列三公。
此刻,大康朝堂之上,三公九卿製度已定,他和章成,一個廷尉,一個少府,都屬於九卿。
九卿之前便是三公,誰不想往前走呢?
他和章成皆是行伍出身,靠著軍功走到今天,與世家出身的官員相比他們根基弱,底蘊薄。
所以,在未來的朝堂上,抱團取暖,或許是最佳方式。
這薑回,若是個聰明的,推她一把又如何。
翌日,李鍾與章成一路急馳,終於在花了一天一夜之後到達洛河。
李鍾並沒有直接以廷尉的身份到達洛河工地,而是以一名修繕處匠人的身份,入了洛河。
他到的時候,薑回正在跟鬆老學認字,薑回學的認真,未察覺到有人看她。
等今日的一個時辰滿了,她才開始幫著鬆老完成手上的活計。
李鍾有意無意的走到他們身邊,幫忙幹起活來。
薑回抬頭看向他,隻是看了一眼,便知這人不是什麼匠人,估計是來暗訪的。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忙活,鬆老已經和那中年聊的熱火朝天了,薑回也聽得津津有味。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車上麵,鬆老感慨道:“車造得再好,路不好也是無用的。”
中年也說道:“是啊!陛下一掃諸侯國,統一天下,這是何等的功績。”
“然,以往各諸侯國的路上,車轍不一,走一個地方換一次車,實在是太過麻煩了。”
薑回聽到這裏,就不免想起了華夏那位始皇帝,車同軌,書同文。
以往她並不明白,但穿越到這裏以後她才知道車同軌,是個多麼偉大的舉措。
這個朝代的路麵全部都是泥土做的,常年累月的行車,會在路上留下兩道車轍,也叫做軌。
這車轍有的甚至有半個輪子那麼深,車輛在其中行駛較為平穩,不易側翻。
這也就照成了古時候,兩輛馬車在路上相遇無法錯開的景象。
甚至還能用來抵禦外敵入侵,不同寬度的車轍,能讓敵國的車輛難以行駛。
但問題是,現在康帝一統天下,這些車轍便成了極為麻煩的存在,康帝要是從康都出發到洛河就得換好幾次車。
“回小子,你有什麼看法?”江老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薑回連忙回道:“回隻是在想,陛下已經一統天下了,當然什麼事情都得以陛下說得為準啊?”
“路上的車轍寬度不一,那讓大家都改就好了,用一樣寬的車,時間久了,這路上的車轍不就一樣寬了嘛!”
“哈哈,你這小子,果然有想法!”鬆老笑著拍她肩膀,一臉驕傲得對著中年人說:“我就說這小子腦瓜靈光吧!怎麼樣?”
李鍾心裏驚訝,這少年所說,陛下也提過,礙於世家阻撓,陛下目前又忙著伐狄,才沒有實施下去,等陛下騰出手來,車同軌勢在必行!
這也說明此人確實有幾分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