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床墊子邊緣,準備解開高繼輝的黑褲子。

他忽然睜開半閉合有些模糊的雙眼,眉頭緊蹙,眼睛呈鈍角三角形式的抵觸。這種略帶危險眼神的流露,大抵都是排外或敵視的,他想伸手阻止南笙的動作。

他的這種自我保護意識,讓南笙想到了什麼。

已經過了三四分鍾了,不能再浪費時間。

“高繼輝你聽著,我是南笙。我也受傷了,打你的暗器最終落在我身上,現在也未處理。但還算可以忍耐,能拖延一會兒。

但,你若不醫,命不久矣!高個,打暈他。”南笙生氣了,也不磨嘰。

高個更沒有絲毫猶豫,托起主子的腦袋,手刀劈向高繼輝的後頸。

他心裏默默祈禱,‘太子殿下別怪我咯,這樣才能救你。’

“高個,轉過身,背著手給我打著手電照亮。”

高個表情有些皸裂,但還是無奈地轉過身,不放心地問了南笙,“南公子,你能救得了太子殿下嗎?”

“如果我救不了他,那誰都沒有可能。別說話了,注意洞口。”南笙肯定地給高個一顆定心丸,又半帶著命令。

“是,明白了。”

南笙準備一下醫用品,揭開他黑色夜行褲褲帶,露出裏邊白色的內褲,某部位已經被鮮血染透,有些觸目...

她沒停頓,抓緊時間,果斷開始檢查處理……

清理幹淨,發現還在出血...她沒看自己的傷口,猜測可能是飛針一類的暗器。

因為他的睾丸破了,幸好打在側邊,還是細小的貫穿口。

如果暗器再大些,打在正中,那就直接擊爆了。

而如果爆破後,引起睾丸的動脈斷裂,大量出血,不及時處理或處理不當,會引起缺血性休克,可能危及性命。

再或者引起感染,嚴重的不止睾丸保不住,也是致命的傷害。

還好傷勢不重。

還幸好遇見她。

他的陰囊已經有血腫,疼痛在所難免。

林雅楠雖然沒接觸過男科病人,但學醫的,尤其是外科醫生,學的東西太多。

加上她學什麼都快,當然學得更多了。掌握的外科知識都印在腦子裏。

高繼輝的傷口有高粱米粒那麼大,如果是皮外傷,都不必縫合。但這位置太金貴了。

南笙用了半麻,把陰囊稍微切開一點兒,縫合睾丸白膜上的兩個小洞。

她像是在修補一個藝術品,她小心謹慎,輕輕地拉針線...

南笙心裏默默地祈禱,不要有她不想要的後果。

這是她未來的男人,更關係到一個男人的尊嚴。

結束。用上該用的所有藥物,也不怕高個疑心,吊針的架子都拿出來了……

她這裏在窸窸窣窣地忙碌,她沒發話,高個也不敢回頭。

南笙忍著痛,畢竟她肚子上還有個不知什麼的暗器。

“高個,你可以回頭了。”她聲音有些疲憊,高個不放心地問她,“你沒事吧?”

還有他怎麼聽到了女孩子的聲音呢?是幻覺嗎?

這念頭隻是瞬間即逝,因為他轉過身後,隻見他主子那隱私部位被南公子包成一個布兜,他頓時覺得自己那裏也疼了,也不自在呢。

“我沒事。你也別愣著,手電放地下,幫我給他纏繞一下,固定傷處。”

“噢!好。”高個的話有些機械,行動有些扭捏。

南笙準備挺長的紗布,“你手伸他腰下,把這個紗布拉過去。”她現在是盤腿坐在床墊邊,肚子硬挺著。

“好了,再這麼繞一圈。”……

把高繼輝包紮好後,看了看吊水,翻了他眼皮,號了他脈搏,被高個劈這下挺嚴重的。

麻藥一個小時後,他才會醒來。

“高個,你現在還得給我打著手電,我得自己處理一下。”

想到什麼了,衝外邊喊了一聲,“紅羽,你再忍忍哈!”

高個又轉過身去,心想又是這樣。他很納悶,這南公子怎麼那麼害羞,他們都是男人啊!

很快他就被某二人掩蓋的驚人實情給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