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溪虛弱的躺在床上,發絲淩亂,麵容蒼白。

“感覺如何?”晏行開口問道。

“還挺疼的。”宋如溪牽動嘴角,扯出一抹笑,他不想讓晏行擔心。

晏行隻輕輕頷首,看起來也不像是會關心下屬那一類人。

宋如溪睫羽上凝有冰霜,應該是被霜華劍所傷。

羌華的霜華劍揮動劍氣便帶著淩烈寒冬般的呼嘯,人被擊中仿佛五髒六腑都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顫抖不已。

可憐的宋護法,暖男變冰男了......

“洛姑娘怎麼也來了?”宋如溪視線一轉,看到了旁邊站著的洛小靈。

“宋護法,你臉色好白啊,你還好嗎?”洛小靈走到床邊蹲下,麵帶擔憂。

“別擔心,我方才吃了醫師給的火螢草,現下沒那麼難受了。”

火螢草少有,長於最寒冷的北極山上,霜華劍氣隨意揮幾下就能傷及眾人,不愧是女主,天選之女!

洛小靈現在看宋如溪像是看注定死去的工具人NPC,但她對他的印象並不壞,所以生出了點惻隱之心,說話聲都輕柔許多。

“那就好,那你現在餓不餓?渴不渴?”

晏行搶過話頭:“他現在不能吃也不能喝。”

啊?

洛小靈疑惑地看著晏行:“為什麼?”

“聖女居然不知道嗎?他的五髒六腑還沒完全解凍呢。”

洛小靈一驚,這她還真不知道,因為書裏沒寫,可原主之前一直跟男女主待在一起不可能不知道......

麵對晏行望過來的幽深目光,洛小靈心下暗忖,該不會被懷疑上了吧?

她隻好打著哈哈裝傻:“關心則亂,瞧我這腦子,一時忘了!哈哈......”

說完偷偷瞥一眼,見晏行臉上露出一絲嫌棄表情,洛小靈又覺得是自己多疑了,他向來看不慣她,言語嘲諷是常態,自己還是不要過於敏感,免得自亂陣腳。

洛小靈在心裏長歎一口氣,都怪反派太難搞!

“多謝洛姑娘關心,對了,上次吃的——”

“什麼?”

宋如溪話說到一半沒說完,洛小靈還要再問,就聽晏行說:“宋護法需要靜養,聖女還是別在這裏打擾他休息了。”

“說幾句話有什麼打擾的?”

晏行卻根本不聽,給了個“你自己看著辦”的眼神,徑自走了出去。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洛小靈同宋如溪道別後跟了過去。

看著前庭裏來來往往的人,洛小靈忍不住好奇:“晏宗主,宋護法是怎麼被傷到的?”

按理說山下應該布滿了宋如溪的陣法,而他又是像軍師一樣的人物,守在後方很少親自上場,這段時間受傷的傷員都是在山下防守的弟子,據她所知,還沒人能真的進到鹿台宗啊......不會是羌華殺進來了吧?

“當時陣眼缺損,宋如溪去修複陣法,他們都沒注意羌華藏在其中,他離得最近,傷得最重。”

“好厲害......”洛小靈心裏油然而生都是對羌華的佩服。

晏行嗤笑一聲:“想必她追殺你時也用了霜華劍氣吧。”

他是會挖苦人的......好在聽多了也習慣了......

洛小靈現在關心的是劍的事,她追問:“那羌華沒打進來吧?太華劍沒被偷吧?”

要真被偷了她可就白幹了!

“除非我死,否則沒人能從我這裏把劍拿走。”說這段話的晏行簡直印證了那句——英姿勃發的少年意氣。

當然,他確實有自傲的資本,二十歲建立鹿台宗到如今三年便可同四大宗門對抗,就是路走窄了,明明討伐藥齋的由頭是正確的,他偏不用。

長右宗對外宣稱他是偷紫靈珠的賊,他也不屑解釋,做了個一條路走到底的偏執反派。

世人本身就被人心不足的四大宗門給荼毒麻木,四大宗門說來好聽但隻做表麵功夫,背地裏多的是些殘害百姓的破事。

因為長右宗的刻意引導,蒙在鼓裏的人都以為晏行才是殘害百姓的人,雖然小說最後他也確實做了,但也不是說就絕無轉機......

昏黃的燭光,喧鬧的大殿,身在局中的晏行對自己的悲慘結局還一無所知。

洛小靈想起了青石村的見聞,想起了總是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王婆婆,她的心頭湧現出一絲不該有的危險念頭。

“其實......或許你可以和他們談談......”

晏行頓住腳步,停在廊下,眼底的冰冷一閃而逝:“哪個他們?”

洛小靈一個激靈,但還是勉強掛著笑硬著頭皮道:“楚與澤和羌華......”

肉眼可見晏行臉越來越臭,洛小靈急忙解釋:“我是說畢竟我也和他們倆相處過,他們是有正確是非觀的好人,以前我和外麵多數人一樣認為鹿台宗是邪宗,弟子都是惡人,待了這段時日才發現很多都是誤解,既然雙方都不是純粹的惡人,坐下來談談解開誤會也好過再傷及無辜......”